甦言點點頭︰“沒錯，我對吃的不挑，你們報菜名上來，反正有三天的時間，剛好夠你們一個一個菜名。”
“我先來！”一個士兵率先舉手︰“青椒炒肉！！”
“梅花扣肉！”馮小山立馬應和道。
楊光點點頭，看向眾人說道︰“還差最後一個！”
周睿撓撓頭，試探性地說道︰“要不在咱們來份東星斑？”
此話一出，眾人當場愣住，嘴巴瞪成一個大o,齊刷刷地看向他。
楊光似笑非笑地說︰“要不要把滿漢全席都給你安排上？”
“然後再請幾個嫩模來跳舞助個興？最後再給你們按個摩，洗個腳？”
周睿尷尬地撓撓頭，急忙解釋道︰“班長，我就是這麼一說，您別生氣。”
楊光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最後一道菜，我來！”
在部隊，能加菜，是最簡單粗暴的獎勵！
他們一年到頭回不了家一次，每天食堂煮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哪怕是自己不喜歡吃的菜系，他們也必須吃完，偶爾遇到自己喜歡吃的，都覺得是恩賜一樣。
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誰都想搶著來！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所有的菜系都上全！
看著那一盤盤富得流油的菜系，所有人狠狠咽了咽唾沫，眼楮冒著金光，能分一杯羹，已經是最大的慰藉。
楊光沒好氣道︰“別愣著了，夾菜啊。”
新兵們對視了一眼，也不客氣了，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滿嘴都是油。
楊光給甦言夾了一塊大肘子︰“來，你是我們的班的大功臣，多吃點！”
“謝謝班長！”甦言笑著說。
其他班的士兵都滿臉羨慕地看著他們，淚水從口中流了出來，只能無奈地眨巴了一下嘴巴。
李大猩看到這一幕，兩眼淚汪汪︰“那些菜本來應該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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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余暉灑在新兵連的靶場上，遠處的觀察台上，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著，如同一尊雕塑。
馮銳中校用他僅存的右眼緊盯著靶場上的一個靶子。
他的左眼窩深陷，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頭延伸至顴骨，那只眼楮的視力只剩下0.05，幾乎與瞎子無異。
左耳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扭曲的疤痕組織。
但這些殘缺絲毫不影響他作為狙擊手教官的敏銳。
五發子彈，全部十環...馮銳低聲自語，粗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觀察台的欄桿。
而且彈孔幾乎重疊。
站在他身旁的中尉遞過望遠鏡︰會不會他是軍人世家的孩子，從小就練槍了？
“不！”馮銳搖搖頭，殘缺的左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駭人︰他的持槍姿勢太生澀了，是純粹的天賦。
“很不錯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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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甦言獨自往訓練場走去。
甦言？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他的耳畔傳來。
甦言猛地轉過頭，正對上一雙如鷹一般的眼楮，不由得微微一愣。
再仔細看了一眼他的軍校，竟然還是個中校。
他立馬敬禮︰“首長好！”
馮銳的右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甦言。
出乎意料的是，他殘缺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笑意。
放松，士兵。馮銳的聲音沙啞卻有力，今天的射擊表現不錯。
甦言眨了眨眼，沒想到這位神秘的中校會關注新兵連的訓練︰謝謝首長！我只是...運氣好。
運氣？馮銳輕笑一聲，那聲音像是砂紙摩擦。
五發子彈全部十環，彈著點集中在直徑三厘米的範圍內，這不是運氣。
他突然轉身，跟我來。
甦言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營區時，正好遇到了匆匆趕來的高強連長。
馮教官！高強明顯有些緊張，您這是要帶我的兵去哪里？
馮銳的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高強一眼︰辦事。
高強快步跟上︰首長，甦言是新兵，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可以...
我說了，辦事。馮銳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晚上歸還。
高強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點頭︰是，首長。
他擔憂地看了甦言一眼，低聲叮囑，不要人家給你一顆糖就人家跑了。
甦言愣愣地點了點頭，心想，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可能給一顆糖就跟人家跑了。
那不是傻逼嗎！！
他們穿過幾道戒備森嚴的關卡，最終來到一個隱蔽在樹林中的小型射擊場。
這里與甦言早上訓練的新兵靶場截然不同。
專業的射擊台、可調節距離的電子靶系統、各種甦言從未見過的輔助設備...空氣中彌漫著槍油和木質槍托特有的氣味，讓甦言莫名感到一陣興奮。
這是...
狙擊手的訓練場。馮銳簡短地解釋，走向一個槍櫃，以前打過槍嗎？除了今天。
甦言搖頭︰報告首長，今天是第一次實彈射擊。
馮銳取槍的動作頓了一下，右眼緊緊盯著甦言︰第一次？
是的，首長。
馮銳沉默了片刻，突然拿出一把95式步槍扔給甦言︰200米胸環靶，五發。
甦言熟練地接住步槍，檢查槍械狀態的動作讓馮銳眉頭微挑。
靶子在電子控制下迅速移動到200米處，比新兵連的標準遠了一倍。
甦言深吸一口氣，臥姿據槍，調整呼吸。第一槍，十環。第二槍，還是十環...五發子彈打完，電子顯示屏上赫然顯示著50環的滿分。
馮銳的右眼瞳孔微微擴大︰500米。
500米？甦言驚訝地抬頭，但看到馮銳的表情後立刻點頭，是，首長！
這一次，馮銳親自調整了靶子。
500米的距離，靶子已經小得幾乎看不清細節。
甦言趴在地上，調整瞄準鏡焦距，心跳逐漸平穩。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過後，電子靶系統發出的提示音——又是一個滿分。
馮銳的表情終于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他殘缺的左臉肌肉微微抽搐︰你確定今天是第一次射擊？
報告首長，是！甦言正色道。
馮銳走近幾步，突然問道︰玩過狙擊槍嗎？
甦言搖頭︰沒有，我才剛接觸95式不久。
馮銳走向另一個上鎖的櫃子，輸入密碼後取出一把拆解狀態的狙擊步槍︰把它裝起來。
甦言接過零件，手指觸踫到冰冷金屬的瞬間，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他不需要思考，手指自動找到了每個零件的位置——槍管、槍機、擊發機構、瞄準鏡...
不到兩分鐘，一把完整的狙擊槍就呈現在馮銳面前。
馮銳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你從哪里學的？
甦言朗聲道︰發槍的時候學的，我覺得不管是步槍還是狙擊槍，原理都差不多。
馮銳接過狙擊槍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聲音罕見地有些發顫︰300米，試試。
甦言卻盯著狙擊槍的瞄準鏡，突然大膽地提議︰首長...能不能試試800米？
馮銳殘缺的左臉抽動了一下，右眼死死盯著甦言︰你知道800米對于一個從未接觸過狙擊槍的人意味著什麼嗎？
甦言誠實地搖頭︰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最終，馮銳緩緩點頭︰五發。
靶子移動到800米處，在瞄準鏡中只是一個模糊的小點。
甦言調整呼吸，感受風向，計算彈道...第一槍，他故意偏了一點，觀察彈著點。
第二槍開始調整...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全部命中靶心！
再來五發。馮銳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甦言再次射擊，這次五發全部集中在靶心附近，形成了一個緊密的彈群。
1000米。甦言突然說，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我想試試1000米。
馮銳的右眼微微睜大，但這次他沒有反對︰風向變化大，濕度增加，光線開始變暗...你確定？
甦言已經趴下調整瞄準鏡︰是的，首長。
1000米的距離，環境因素變得極為復雜。
微風變成了明顯的干擾，濕度影響彈道，夕陽的余暉在瞄準鏡中形成眩光。
甦言第一槍偏出了靶子，但他立刻調整，接下來的四槍全部命中！
第一槍是試射。甦言解釋道，有些遺憾地看著空了的彈匣，如果能再打幾發...
馮銳走到甦言面前，殘缺的臉上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表情。
他伸手接過狙擊槍，動作輕柔得不像一個經歷過戰火的老兵。
我會再來找你的！馮銳突然說，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連長。
甦言驚訝地抬頭︰首長，您是...
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馮銳打斷他，現在，回去休息吧。
當甦言離開後，一直站在陰影處的中尉走了出來︰馮教官，您這是要收徒了？
馮銳撫摸著手中的狙擊槍，右眼望向甦言離去的方向︰你覺得呢？
中尉笑了笑︰那小子確實是個天才，但...
不覺得他像一個人嗎？馮銳突然問。
像誰？
馮銳沒有回答，殘缺的左眼似乎看向遙遠的過去。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道高大偉猛的身影——那個曾經在戰場上像幽靈一樣，卻又神秘消失的王牌狙擊手。
•••••••••
晚上！
甦言躺在床上，腦子回想著白天那個狙擊教官，還有對那把狙擊槍的痴迷。
叮！
系統的聲音響起！
系統︰恭喜宿主在本次射擊考核中，獲得了滿分的成績，獎勵宿主初級格斗技能，已經自動融合，請宿主自行檢驗。
話音落下，甦言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注入了新鮮的血液一般。
有一股暖流，從上到下，流向四肢百骸，渾身充滿了力量，肌肉都緊繃不少。
他對著空氣用力揮舞了幾拳，頓時感覺兩只拳頭的力道，要比之前大好幾倍。
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估計都要震退對方好幾米。
甦言一喜，急忙問道︰“系統，如果我想升級到中級格斗，需要多長時間？”
系統︰“這主要跟您的日常鍛煉掛鉤，如果宿主每天專項訓練，大約兩個月左右就可以。”
甦言︰“你就沒有能讓我進步得更快的辦法？”
系統︰“抱歉，系統的能力有限，只能提供到這一步，接下來就要看宿主的造化了。”
“如果您一直依靠系統，很快就會形成一個惰性，不利于您的以後的發展。”
甦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系統只能是一個輔助的作用，如果完完全全依靠它，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系統其實就是跟士兵的一個武器差不多，你可以利用它，但又不能完全依賴它。
戰爭發展到了最後，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戰斗！
這就是為什麼，曾經的革命先輩，用小米加步槍，就能打敗敵人的飛機大炮的重要原因。
甦言也沒多想，關掉系統後，便又美美睡上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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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宿舍!
楊光沖他們招招手︰“所有人過來，開個會，宣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