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704 團的趙團長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濺在作戰地圖上，“負重 15 公斤跑了 20 公里，心率還能保持在 120 以下？”
鏡頭拉近，甦言的特寫畫面出現在分屏上。
他呼吸均勻，額頭上只有一層細密的汗珠，步伐穩健得仿佛剛出發不久。
而在他身後，其他隊伍的士兵已經東倒西歪，有人扶著膝蓋干嘔，有人直接癱倒在樹根旁。
“老範，你們團這是藏了個特種兵啊？” 王振國半開玩笑地捅了捅範忠德的肩膀，“黑豹的人偷偷給你開小灶了？”
範忠德慢條斯理地吹開茶葉，眼皮都沒抬︰“年輕人嘛，有點沖勁很正常。”
“嘩眾取寵！”605 團李飛突然冷笑一聲，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甦言的身影。
“現在沖得歡，後半程等著哭吧！八十公里越野比的是耐力，不是百米沖刺！”
帳篷里頓時安靜下來。
幾位團長交換著眼色，有人開始點頭。
“李團長說得在理，”704 團的劉團長摸著下巴，“我記得去年比武，黑豹的那個教官怎麼說的？‘莽夫才在前半程拼命’……”
“可不是嘛！” 李飛立刻接話，“現在心率控制得再好，等跑到 60 公里處，乳酸堆積起來……”
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砰！”
眾人一陣哄笑，只有範忠德依舊盯著屏幕。
他看似淡定地摩挲著茶杯，實則掌心已經滲出冷汗。
長跑，不是逞一時之能，而是如何分配自己的體力。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眯起眼楮，眼神頓時落在甦言這個少年身上，眼里閃過一抹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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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已經西斜，叢林的濕氣開始蒸騰。
25 公里處的休息區，士兵們依舊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地，活像一群被沖上岸的魚。
不遠處，704 團的士兵們像沙袋一樣堆在一起。
有人脫了靴子，腳底板的水泡在陽光下泛著惡心的亮光。
有人正用刺刀挑開褲腿，腿肚子上抽筋的肌肉鼓起小小的硬塊。
腐爛的樹葉混合著汗酸味在空氣中發酵。
幾只綠頭蒼蠅圍著士兵們嗡嗡打轉，有只特別執著的正試圖鑽進某個士兵的鼻孔。
遠處的沼澤方向傳來蛙鳴，潮濕的風裹著沼氣拂過，讓本已缺氧的肺部更加灼痛。
突然，所有還能抬頭的人都瞪大了眼楮 ——
甦言正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在給自己的兵松肌肉。
“嘶 —— 輕點輕點！”
袁帥剛被甦言按住小腿，立刻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隨後又變成舒爽的變調。
“哦…… 對對對…… 就是那里……”
周睿更夸張，甦言剛捏上他的肩膀，他就發出一連串詭異的哼哼︰“言哥你這手法…… 比按摩店的小姐姐還專業……”
其他隊伍的士兵們眼楮都直了。
“看看人家隊長……” 一個 704 團的士兵酸溜溜地說，“再看看咱們隊長，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打得比發動機還響。”
“就是！” 另一個士兵嘆氣，“咱們跑得半死，隊長連口水都沒給遞過……”
“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遠處！
605 團的朱濤正靠坐在樹根上，臉色陰沉。
他的隊員們一個個癱在地上，眼神卻不住地往 708 團那邊瞟。
終于，一個膽大的新兵小心翼翼地開口︰“濤哥…… 那個…… 我腿抽筋了…… 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朱濤眼神一厲。
“能不能…… 也幫我按按？” 新兵縮了縮脖子。
朱濤的臉瞬間黑如鍋底︰“你想讓人按？行啊，現在就去 708 團報到！”
另一個老兵壯著膽子接話︰“濤哥，不是我們矯情…… 是真疼啊……”
“疼？” 朱濤冷笑，“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疼就放過你？都給我忍著！”
“可是……” 新兵委屈巴巴，“708 團的隊長都親自給隊員按摩……”
“那你去找他！” 朱濤暴怒，“現在！立刻！滾過去！”
隊員們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吭聲，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708 團那邊享受 “VIp 待遇”。
而自己這邊，隊長不僅不幫忙，還罵人……
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朱濤看著甦言那淡定自若地給自己隊員按摩的模樣，臉色鐵青。
這小子，就是來給我們拉仇恨的！！
密林深處！
幾簇看似自然的灌木叢微微晃動。
血狼特種部隊的隊員們披著偽裝網，像幽靈般潛伏在陰影中，透過狙擊鏡觀察著休息區的情況。
代號 “山貓” 的狙擊手壓低聲音，喉麥里傳出細微的電流雜音︰“隊長，那個甦言…… 有點東西。”
風神 —— 血狼的隊長 —— 緩緩放下望遠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黑豹在演習中被他端了。”
“黑豹？” 旁邊一個娃娃臉的特種兵嗤笑一聲，“他們本來標準也就那樣。”
風神沒有反駁，只是眯起眼楮。
鏡頭里，甦言正半跪在地上，手法嫻熟地給隊員放松肌肉，動作精準得像是在拆解槍械。
“確實比普通兵強點。” 風神終于開口，語氣依舊不屑，“但再強，也只是常規部隊的尖子，沒經過真正的生死淬煉。”
山貓調整了下偽裝網，低聲道︰“上頭這次讓我們當‘蚊子’，是不是太閑了？陪這幫菜鳥玩越野游戲……”
風神冷笑︰“你以為真是來當陪練的？”
他掃視一圈自己的隊員，“這些參賽的，都是各團的精英，底子干淨，體能達標。”
娃娃臉瞬間明白了︰“選拔儲備？”
風神點頭︰“血狼每年折損率那麼高，上個月咱們還失去了兩名戰友，光靠軍校輸送哪夠？”
“真正的戰士，得從實戰里挑。”
他指了指甦言的方向︰“像這種，能跑能打，還能帶隊伍的，才是我們要找的苗子。”
“陷阱區布置好了嗎？” 風神突然問。
山貓咧嘴一笑，露出一顆虎牙︰“一號到七號雷區全埋好了，詭雷、絆索、沼澤陷坑，夠他們喝一壺的。”
娃娃臉補充︰“按您的意思，沒下死手，最多骨折級別的‘驚喜’。”
風神滿意地點頭︰“能活著穿過陷阱區的，才有資格進血狼的視線。”
他最後看了眼甦言，轉身消失在叢林中，聲音飄過來。
“重點關注這個甦言，我倒要看看，這個整垮黑豹的苗子，能扛到第幾關。”
其余隊員無聲散開，叢林重歸寂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只有幾片被踩斷的草葉，悄悄滲出了汁液，像極了未來幾天將要流下的血與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