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甦言完成了所有常規訓練後，準時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報告！”甦言的聲音在走廊上回蕩。
“進來。”劉忠義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推開門，甦言看到校長已經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整齊地擺放著兩份試卷和一支鋼筆。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給嚴肅的辦公室增添了幾分活力。
“來得挺準時。”劉忠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甦言端正地坐下，目光落在試卷上。封面上“空軍飛行理論高級測試”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這兩份試卷，”劉忠義慢條斯理地說，“是我讓空軍部那邊連夜出的題目。”
甦言的手指輕輕撫過試卷封面，嘴角微微上揚︰“謝謝校長給我這個機會。”
“別高興太早。”劉忠義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踫撞聲，“考試時間三小時，我就在這里看著你。”
甦言點點頭，翻開試卷開始答題。
辦公室里只剩下鋼筆在紙上書寫的沙沙聲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劉忠義靠在椅背上，目光不時掃過埋頭答題的甦言。
他本以為會看到年輕人抓耳撓腮的窘態，卻發現甦言下筆如有神助，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毫不在意。
這份試卷，就算是空軍部的尖子生，都很難考到90分，何況是你這個陸軍學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忠義原本輕松的表情逐漸變得困惑。
過去半小時，甦言就已經翻到了試卷最後一頁。
“這小子該不會是亂寫一通吧？”校長忍不住站起身，假裝踱步到甦言身後偷瞄。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表填滿了每一道題的答題區，字跡工整得不像是在趕時間。
更讓劉忠義驚訝的是，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航空術語和專業符號，甦言卻寫得行雲流水。
“報告校長，第一份試卷完成了。”甦言突然開口，把劉忠義嚇了一跳。
“什...什麼？”校長看了看手表，“才半小時！”
甦言將試卷雙手遞上︰“我可以開始第二份了嗎？”
劉忠義接過試卷，紙張上還殘留著鋼筆的余溫。
他粗略翻看了一遍，雖然看不懂內容，但那工整的排版和詳盡的解答顯然不是胡亂應付的產物。
“繼續吧。”校長皺眉坐回自己的位置，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第二份試卷的進度同樣驚人。甦言時而皺眉思考，時而奮筆疾書，但從未出現長時間的停頓。
當掛鐘指向一小時整時，甦言放下了鋼筆。
“報告校長，全部完成。”
劉忠義的手一抖，茶水灑在了軍裝上。
他顧不上擦拭，快步走到甦言面前拿起第二份試卷。
“你確定不再檢查一下？”校長盯著甦言的眼楮，試圖找出作弊的蛛絲馬跡。
甦言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需要了，校長。”
劉忠義將兩份試卷疊在一起，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清了清嗓子︰“這些題目...你都看得懂？”
“是的，校長。”甦言站起身，“我自學過相關理論。”
校長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這些試卷需要專業人士評判，說不定甦言只是在不懂裝懂。
“好吧，我會把試卷送到空軍學院批改。”劉忠義將試卷放入文件夾。
“最遲明天下午給你答復。你可以回去了。”
“謝謝校長。”甦言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劉忠義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空軍學院老戰友的號碼。
“老方，是我，劉忠義。”他壓低聲音，“有個事得麻煩你...”
掛斷電話後，校長將兩份試卷傳真過去，然後站在窗前發呆。
操場上，他看到甦言挺拔的身影正穿過訓練場，陽光在那年輕人肩頭跳躍，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甦言啊甦言，我不是不想讓你學武直...”劉忠義喃喃自語，“但那玩意兒真不是鬧著玩的。”
•••••••
甦言剛踏出行政樓大門，迎面撲來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眼楮。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飛行理論筆記，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立刻被守在台階下的兩雙眼楮捕捉到了。
“言哥！這邊！”
周睿像只發現獵物的豹子般竄過來，一把拽住甦言的作訓服袖子。
“校長找你干嘛？我們在食堂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袁帥從側面包抄過來，鼻尖上還沾著沒擦干淨的飯粒。
“該不會又要給你發勛章了吧？二等功還不夠？”
他夸張地比劃著，“這次是不是這麼大個的一等功獎章？”
甦言被兩人擠在中間，作訓服領口都被扯歪了。
他無奈地拍開兩人的手，整理著衣領說︰“我去參加飛行理論考試了。”
“啥？”周睿的嗓門陡然拔高八度，引得路過的幾個女學員紛紛側目。
他趕緊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滿臉的震驚︰“你再說一遍？什麼考試？”
“飛行理論。”甦言平靜地重復，“校長答應如果我考過90分，就送我去航空學院學開武裝直升機。”
空氣突然凝固了。
袁帥張著嘴，下巴幾乎要掉到作訓靴上；周睿則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臥槽！”三秒後，兩人異口同聲地爆出粗口。周睿猛地伸手貼上甦言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袁帥急得直轉圈︰“言哥你是不是最近訓練太猛把腦子練壞了？”
“一個陸軍去開戰斗機？這比讓食堂大媽造原子彈還離譜啊！”
甦言被兩人夸張的反應逗笑了︰“至于嗎？不就是學個直升機...”
“至于！太至于了！”周睿一把抓住甦言肩膀瘋狂搖晃。
“你知道培養一個直升機飛行員要多久嗎？五年！整整五年系統訓練！這還不算前期篩選淘汰率！”
袁帥掰著手指頭數︰“理論課兩千課時，模擬器訓練八百小時，實機飛行——”
“停停停！”甦言打斷兩人的喋喋不休，“我已經自學完所有理論了。”
這句話像按下暫停鍵，周睿和袁帥同時卡殼。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一左一右架住甦言就往醫務室拖。
“你們干嘛？”甦言掙扎著。
“送你去看看腦子！”周睿痛心疾首，“言哥啊，雖然你確實變態強，但跨軍種就像隔座山。”
“你讓屠夫去考清華試試？”
袁帥在另一邊幫腔︰“就是！你要真想不開，兄弟給你推薦幾種體面的方式。”
他掰著手指數，“安眠藥、割腕、上吊...”
“滾！”甦言終于忍無可忍，一個利落的脫身動作掙脫兩人，“我認真的！”
周睿突然嚴肅起來︰“言哥，你知道飛機失事死亡率多高嗎？98.7%！到時候連全尸都——”
“閉嘴吧你！”甦言抬腿就踹，周睿靈活地閃開。
甦言忍無可忍，一個閃身掙脫兩人的鉗制，直接往前跑。
周睿和袁帥在後面緊追不舍︰“言哥，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訓練場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