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緩緩降落在訓練場邊緣的停機坪上，旋翼卷起的狂風將周圍的沙塵吹得四散飛揚。
甦言跟著方志明跳下飛機，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導彈訓練場？”甦言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佔地數平方公里的專業場地，遠處排列著各種模擬目標的建築群和移動靶標系統。
場地中央矗立著幾座高大的控制塔，四周散布著明顯是導彈轟擊留下的彈坑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東側一長排導彈發射架，上面整齊排列著各種型號的訓練用導彈。
方志明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對甦言的反應很滿意。
“怎麼樣，陸軍沒見過這麼專業的場地吧？”
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優越感，“我們這里可以模擬從地對空到空對地的各種打擊場景，靶場系統全部由計算機控制，精度可以達到厘米級。”
甦言的眼楮亮得驚人，像孩子看到新玩具一樣興奮。
“那些是‘天燕-90’訓練彈？”他指著一排紅色彈頭的導彈問道。
方志明挑了挑眉︰“眼力不錯。不過那些只是基礎訓練用的，今天我們要用的是這個——”
他領著甦言走向另一側，“‘霹靂-10’訓練彈，雖然是演習彈，但飛行特性和制導系統與實彈完全一致。”
“方教官！”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好奇地打量著甦言，“這位是...？”
“陸軍來的甦言，今天帶他來訓練導彈發射。”方志明簡短地回答。
“陸軍？”工作人員夸張地瞪大眼楮，“開什麼玩笑，陸軍來開武直？”
旁邊幾個正在調試設備的技術人員聞言也圍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懷疑。
“老方，你不是在逗我們吧？”一個戴著眼鏡的女技術員推了推鏡框，“這可是實彈訓練，不是游戲廳。”
方志明哼了一聲︰“一會兒你就知道他是不是開玩笑了。”
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帶著甦言向直升機走去。
方志明沒再理會震驚的眾人，帶著甦言徑直朝停機坪走去。
甦言回頭朝那群工作人員揮了揮手，露出一個陸軍特有的憨厚笑容。
“各位班長辛苦了！”
他這聲招呼讓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直升機艙門後，地勤組才像炸開了鍋似的議論起來。
“臥槽，我沒听錯吧？”一個滿臉油污的機械師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陸軍來開武直？這跟讓廚子開戰斗機有什麼區別？”
戴著橙色安全帽的彈藥員老周嗤笑一聲︰“八成是哪個領導的親戚來體驗生活的。”
“你們等著瞧，待會兒肯定得把導彈射到食堂去！”
“我賭兩包軟中華，”年輕的地勤小李湊過來，“這小子第一發就得脫靶三十米！”
“三十米？你也太看得起陸軍了！”老周從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拍在彈藥箱上。
“我賭五十米！要是他能打中靶子，我當場把煙嚼了吞下去！”
正在檢查油管的女技術員小張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你們別這樣，萬一人家真有兩下子呢？”
“得了吧！”老周夸張地揮舞著手臂，“去年那個空軍學院的高材生第一次打實彈，差點把指揮塔給轟了。”
“這可是導彈！不是他們陸軍玩的迫擊炮！”
“喂，等會兒準備工作做完趕緊撤遠點，”一個年長的技術員嚴肅地說。
“誰知道陸軍那小子會不會到處亂炸。雖然是演習彈，但砸到身上照樣能讓你躺半個月！”
眾人紛紛點頭，動作麻利地完成最後檢查。
此時，甦言和方志明已經登上了直升機。
方志明指著操作面板詳細講解︰“這是火控系統界面，鎖定目標後會有提示音，發射前必須確認安全距離和友軍位置...”
“教官，”甦言忍不住打斷，“《武裝直升機武器系統操作手冊》第三章第七節有詳細說明，我能直接開始嗎？”
方志明瞪了他一眼︰“流程就是流程！現在我給你示範一遍，你給我好好看著！”
甦言只好乖乖點頭。隨著引擎轟鳴，直升機緩緩升空。
方志明熟練地操縱著飛機，很快到達指定發射位置。
“注意觀察地形，”方志明一邊操作一邊講解，“風速、高度、目標移動速度都會影響命中率...鎖定...發射！”
一枚訓練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八百米外的移動靶標，炸開一團橙色煙霧。
“漂亮！”甦言由衷贊嘆。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里，方志明展示了各種條件下的導彈發射技巧，
幾乎彈無虛發。甦言暗自佩服——這位老飛行員的技術確實爐火純青。
“會了嗎？”演示完畢後，方志明問道。
甦言眼楮發亮︰“會了！能讓我打兩發嗎？”
方志明猶豫了一下，想起甦言昨天的表現，終于點頭︰“換位置。”
兩人調換座位時，觀察塔上的工作人員通過望遠鏡看到了這一幕，頓時騷動起來。
“快看！換那個陸軍小子操作了！”
“趕緊再往後撤五十米！”
“我賭他第一發就得打偏！”
“你太樂觀了，我賭他會把導彈射到我們這邊來！”
眾人一邊說笑一邊又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有幾個甚至躲到了掩體後面。
直升機上，甦言看著下面四散奔逃的工作人員，不由得苦笑︰“他們這是把我當瘟神了？”
方志明哼了一聲︰“陸軍開飛機，在他們眼里跟飛機墜毀差不多，誰敢靠近？”
甦言搖搖頭，不再多言，全神貫注地啟動系統。
隨著方志明下達指令︰“3點鐘方向，移動靶，距離一千二百米。”
“鎖定完成。”甦言的聲音冷靜得不像第一次操作，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動。
“發射！”
導彈呼嘯而出，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正中靶心。
觀察塔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這是運氣吧？”眼鏡女技術員結結巴巴地說。
然而接下來的表現徹底粉碎了他們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