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言掛斷電話，三步並作兩步沖進車庫。
寬敞的車庫里停著七八輛豪車，他目光快速掃過——保時捷太張揚，奔馳太商務，路虎太笨重...
最後落在了一輛低調的寶馬7系上。
“就它了。”
甦言抓起鑰匙，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周睿和袁帥這兩個家伙，居然一聲不響就跑來h市找他，這份驚喜讓他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在部隊里同吃同住一年多，他們是他最親密的戰友，那種在泥濘里摸爬滾打培養出來的情誼，遠非社會上的酒肉朋友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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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前廣場上，周睿和袁帥像兩座小山般矗立在人群中，腳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編織袋和紙箱。
兩只活雞從袋口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城市。
“老袁，你說這些夠不夠？”周睿擦了擦額頭的汗，指著地上三個塞得滿滿的蛇皮袋。
“二十斤臘肉、三十斤香腸、五十斤自家種的大米...還有這些活雞活鴨...”
袁帥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綁著鴨腳的繩子︰“應該差不多了。上次視頻通話時，言哥不是說家里破產後連肉都很少吃嗎？”
他嘆了口氣，“直接給錢他肯定不會要，咱們就只能這樣了。”
“可不是嘛，”周睿撓撓頭，“言哥那人自尊心強得很，訓練時骨折了都不吭一聲。咱們得想個不傷他面子的法子幫他。”
兩人正說著，一輛嶄新的寶馬7系緩緩停在他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甦言那張帶著壞笑的臉。
“久等了吧。”
周睿和袁帥同時瞪大了眼楮，下巴幾乎掉到地上。周睿指著寶馬，結結巴巴地問︰“言、言哥，這...這不是破產了嗎？怎麼還開這車？”
甦言一愣，隨即想起半年前一次視頻通話時，自己隨口抱怨家里生意不好做，開玩笑說了句“快破產了”。沒想到這兩個實心眼的家伙竟然當真了！
袁帥已經繞著寶馬車轉了一圈，心疼地摸著車門︰“這車租一天得多少錢啊！”
“言哥你也太見外了，咱們兄弟見面，你就是騎自行車來接我們都沒關系！”
“就是就是，”周睿連連點頭，“趕緊退了吧，我們坐地鐵就行。”
甦言哭笑不得地打開後備箱︰“租都租了，不坐也要錢。趕緊上車吧！”
兩人卻猶豫著沒動。周睿指著地上那些咯咯叫的家禽︰“言哥，我們帶的東西有點多...這些雞鴨鵝。”
“還有這些臘肉香腸...都是帶給叔叔阿姨的。”他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就是怕把車弄髒了...”
甦言這才注意到地上堆積如山的土特產，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這些笨重的、不值錢的東西，卻承載著戰友最樸實的情誼。
在紙醉金迷的上流社會，誰會為了一個隨口說的玩笑，千里迢迢背來這些？
“傻站著干什麼？”甦言聲音有些啞，彎腰拎起兩個最重的袋子。
“趕緊裝車，我還等著嘗嘗你們老家的臘肉呢！”
“可是言哥...”袁帥還想說什麼，被甦言一個眼神制止了。
“別擔心，這是我借好朋友的車，弄髒了也沒關系。”甦言已經麻利地把幾只活禽塞進了後備箱。
“再說了，你們大老遠背來的心意，比什麼豪車都珍貴。”
周睿和袁帥對視一眼，終于露出了笑容，七手八腳地幫忙裝車。
車內，兩人對豪華內飾贊不絕口。周睿小心翼翼地摸著真皮座椅︰“這手感，跟摸大姑娘的皮膚似的！”
“你摸過大姑娘？”袁帥揶揄道，隨即按下車窗按鈕，“看這個，一鍵升降！還有這個座椅加熱...”
“言哥，這車得百來萬吧？”
甦言透過後視鏡看著兩人閃閃發亮的眼楮，心里既感動又好笑。
“差不多吧。你們要是喜歡，這幾天就開這車帶你們兜風。”
袁帥搖搖頭︰“那不行，得多貴啊，咱們坐一回體驗一下就夠了。”
“就是！”周睿打開音樂，低音炮震得他渾身發麻，“這音響效果絕了！”
“座椅還能調節腰托？這也太舒服了吧！”袁帥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座椅里，舒服得直哼哼。
甦言看著他們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既好笑又感動——這倆家伙是真把他當兄弟，生怕他多花一分冤枉錢。
車子緩緩駛入一片豪華別墅區，周睿和袁帥的嘴巴再次張大。
修剪整齊的草坪、造型別致的噴泉、一棟棟氣派的獨棟別墅……這哪里像是“破產家庭”住的地方？
“言哥……”周睿咽了咽口水，“你家住這兒？”
甦言淡定地停下車︰“嗯，到了。”
袁帥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三層別墅，喃喃道︰“這房子……得值幾千萬吧？”
周睿拽了拽甦言的袖子，壓低聲音︰“言哥，你不是說家里破產了嗎？怎麼還住這麼好的房子？”
他無奈地笑了笑︰“這事待會兒再說，先搬東西。”
兩人暈乎乎地跟著下車，一邊搬著蛇皮袋和雞鴨鵝，一邊小聲嘀咕。
“老袁，這到底啥情況？”周睿一臉懵逼，“破產了還能住別墅？”
“我也不懂啊……”袁帥撓撓頭，“難道言哥家破產的標準和我們不一樣？”
周睿和袁帥站在甦家別墅的大廳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挑高六米的穹頂，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真皮沙發一看就價值不菲，牆上掛著幾幅看起來就很貴的油畫。
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噴泉的水聲隱約傳來，整個空間奢華得像是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言哥……”周睿聲音發顫，“你管這叫破產？”
袁帥伸手摸了摸沙發，又觸電般地縮回來︰“這皮子……比我老家養的牛還貴吧？”
甦言憋著笑，故作深沉地點點頭︰“是啊，破產了，但下個月又東山再起了。”
周睿和袁帥同時瞪大眼楮︰“啥？破產還能這麼玩？過家家呢？”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甦言當初那句“家里破產”根本就是隨口一說，而他們竟然當真了！
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背來的雞鴨鵝、臘肉、大米，頓時尷尬得腳趾摳地。
“言哥，你這也太坑了吧！”周睿哀嚎，“我們倆扛著幾十斤東西坐火車，生怕你吃不上飯，結果你家比皇宮還豪華？”
袁帥撓撓頭，訕訕道︰“早知道你家這樣，我們就不帶這些土特產了……”
甦言收斂笑意，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不，這些東西比什麼都珍貴。”
兩人一愣。
“你們以為我家真破產了，還特意帶這麼多東西來幫我，這份情誼，多少錢都買不到。”
甦言語氣認真，“這些東西，比什麼豪車別墅都值錢。”
周睿和袁帥對視一眼，心里一暖，之前的尷尬瞬間消散。
“行吧，算你小子有良心！”周睿咧嘴一笑，一拳捶在甦言肩上。
袁帥也笑了︰“那今晚必須吃我們帶來的雞！現殺現炖！”
這時，兩位穿著制服的保姆就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