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甦言拿著書本往食堂走，半路正好踫上了也剛結束課程的林修。
“嘿！甦言！這邊！”林修遠遠地就熱情揮手，快步走過來，熟絡地攬住甦言的肩膀。
“走，吃飯去！听說今天食堂有紅燒排骨，去晚了可就沒了！”
兩人打好飯，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林修扒拉了一大口米飯，含糊不清地問︰“甦言，第一天上課感覺怎麼樣？”
“那幫空軍沒為難你吧？我可是听說了，你昨天在跑道上把他們‘虐’得不輕。”
甦言笑了笑，夾了塊青菜︰“還行，課程能跟上。他們……挺熱情的。”
林修嘿嘿一笑︰“能跟上就好！我可是做足了功課，把能找的理論書都快翻爛了，才敢厚著臉皮跑來學人家空軍的直升機，壓力山大啊！”
甦言聞言，倒是來了興趣，問道︰“你來了多久了？”
“兩個月了！”林修伸出兩根手指，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又好像過得很慢。”
“那……踫過真飛機了嗎？”甦言問。
林修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你想啥呢”的表情。
“哪有那麼快！哥們兒，我現在還在地面模擬器上打轉呢！”
“教員說，不把模擬器飛得跟呼吸一樣自然，就別想踫真家伙！正常流程都這樣，急不得。”
甦言點點頭，這確實符合飛行培訓的嚴謹流程。
他喝了一口湯，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很自然地說道︰“嗯，流程是嚴謹。”
“不過，我計劃不一樣，我只打算在這里待一個星期。順利的話，一個星期應該就能把證拿了。”
“噗——！！！咳咳咳……！！”
甦言話音剛落，林修嘴里的飯都噴了出來！
不偏不倚，正好噴了坐在他對面的甦言一臉！
“咳咳咳……對、對不起！對不起甦言！！”林修嗆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咳出來了。
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紙巾，胡亂地往甦言臉上擦拭，嘴里還不停地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主要是你這話……咳咳……太嚇人了！一個星期拿戰斗機駕照？”
“我的親哥，你以為這是考摩托車證呢？！咳咳……”
甦言被噴了一臉湯汁和飯粒，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看著林修那副狼狽不堪、又驚又�宓難 櫻 灘蛔∫殘α順隼礎 br />
他接過林修遞來的紙巾，自己擦拭著，無奈道︰“沒事，慢點吃。我說的是真的。”
林修好不容易順過氣，看著甦言一臉淡定地擦臉，再次陷入了極度的震驚和茫然之中。
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認識的這個陸軍兄弟，是不是對“學習戰斗機”這件事，有什麼根本性的誤解……
甦言知道，這個目標對任何人來說都過于驚世駭俗，解釋再多也是徒勞。
他無意爭執，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林修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听進去了，苦口婆心地勸道。
“甦言，听哥一句勸，既然來了，就踏踏實實學。”
“別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不然……不然別人真會把你當瘋子看的！咱們一步一個腳印，能學到多少是多少，不丟人！”
甦言剛想說什麼，一個高大的身影停在了他們的餐桌旁。抬頭一看，正是李雄。
李雄端著餐盤，臉色依舊有些緊繃，目光直直地看著甦言，甕聲甕氣地問︰“甦言，下午有空嗎？”
甦言有些詫異，放下筷子︰“有什麼事嗎？”
“下午，我想跟你單挑。”李雄開門見山，語氣里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
甦言這下是真愣住了。
他本以為昨天跑道上的事，李雄發泄一下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還惦記著，而且直接找上門來“約架”？
看著李雄那副“勢在必得，必須找回場子”的表情，甦言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欣賞他的執著。
他平靜地問︰“單挑？挑什麼？”
“腹部繞杠。”李雄吐出四個字，眼神緊緊盯著甦言，“就在單杠上。敢不敢？”
坐在對面的林修一听，立刻在桌子底下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甦言的小腿，眼神示意他別答應。
然而，出乎林修的意料，甦言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幾點？”
李雄顯然也沒料到甦言答應得如此爽快，他準備好的激將說辭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嚨里，噎了一下才說。
“下……下午六點，訓練場單杠區。”
“好，六點見。”甦言點頭應下。
李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甦言臉上找出一點心虛或退縮，但一無所獲。
他不再多說，端著餐盤轉身離開了。
李雄一走，林修立刻急了︰“我說甦言，你怎麼就答應了呢？”
“你體能好是長跑，跟這種爆發力和核心力量要求極高的項目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這小子，腹部繞杠是他的強項，畢竟空軍學員為了訓練扛眩暈，腹部繞杠是他們必練的科目。”
“听說最高記錄能做到300個！這已經是很變態的成績了！你答應了純屬找虐！”
甦言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語氣淡然︰“人家都找上門下戰書了，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顯得我們陸軍太沒種了？”
“再說，比都沒比，怎麼知道一定輸？”
林修被他說得一噎，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輸贏是一回事，但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那更丟人。
他嘆了口氣，隨即又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興奮起來.
“行！既然答應了，那就干！下午我去給你加油！不能讓這幫空軍一直覺得咱們‘海陸’來的好欺負！是時候殺殺他們的銳氣了！”
“好。”甦言笑了笑，與林修踫了一下拳頭。
兩人吃完飯，帶著各自的心思和期待，一同離開了食堂。
回宿舍的路上，甦言再次被天空中那些穿梭的鋼鐵雄鷹吸引了目光。
看著它們自由翱翔的姿態，他心中的緊迫感更加強烈。不能再按部就班了，必須主動出擊。
他想到了初來報到時接待他的陳劍鋒上校。
既然高意教官負責教學，那麼陳劍鋒上校作為對接負責人和教官之一，或許能決定培訓的節奏。
下定決心，甦言沒有回宿舍，而是徑直朝著陳劍鋒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