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面面相覷，都有些發懵。靶場不能練听聲辨位嗎？
為什麼要出去？
但長期嚴格的軍事訓練養成的絕對服從本能，讓他們沒有絲毫猶豫。
“是！教官！”
應答聲整齊劃一。
隊員們迅速行動，檢查武器裝備，動作利落地魚貫登上卡車。
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卡車緩緩啟動，駛出戒備森嚴的靶場，沿著營區道路向外開去，很快匯入外面的公路，速度逐漸提了起來。
訓練場邊，山貓看著卡車遠去的背影，直到它拐過彎消失在樹叢後，才收回目光。
轉向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中隊長風神，眉頭微蹙，低聲道︰“頭兒，甦言就這麼把整支‘刃牙’小隊拉出去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放養’了？”
風神臉上並沒有山貓那樣的擔憂，反而帶著一絲了然和期待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著山貓︰“怎麼，不放心？”
山貓苦笑，沒有說話。
風神笑了笑，拍了拍山貓的肩膀︰“山貓啊，你跟甦言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
“這小子，行事風格是有點天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但你仔細想想，他哪一次胡來過？”
“哪一次弄出過不可收拾的簍子？他心里有桿秤，有分寸，更有我們很多人沒有的膽魄和巧思。”
他目光重新投向遠方，語氣悠長︰“讓他去闖，去試。‘刃牙’本就是一把需要全新方式打磨的尖刀，常規的訓練場，未必能完全滿足甦言對他們的要求。”
“我倒是很期待，這小子這次又能給我們帶回來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又能玩出什麼讓我們眼前一亮的新花樣。”
听著風神的話，山貓腦海中不由閃過甦言到來後的種種。
想到這里，山貓緊繃的肩膀緩緩放松下來，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
“也是，那咱們……就等著看他的‘新花樣’吧。”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但目光卻都遙遙望著營門外的道路，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久之後，“刃牙”小隊歸來時，身上可能帶來的那種淬火般的新銳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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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卡在顛簸的道路上行駛。
“教官這次搞什麼神秘？听聲辨位，不就在靶場弄幾個聲源靶練練得了？” 趙猛背靠著車廂板，嘀咕道。
“沒那麼簡單，” 劉猛抱著槍，閉目養神，聲音卻很清醒，“真要那麼好練，早就普及了。估計得找個特殊環境。”
“會不會去那個廢棄的工廠區？那里房間多，回聲復雜。” 王海猜測。
“也可能是北邊那片密林，障礙物多，聲音傳播受影響。” 另一個隊員接話。
“說不定是室內戰術訓練場，搞成全黑環境？” 大家七嘴八舌，越猜越玄乎。
坐在靠近車頭位置的周睿和袁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好奇。
周睿踫了踫袁帥的胳膊，朝前方駕駛室方向努努嘴。
袁帥會意，兩人稍稍挪動位置，靠近了駕駛室後窗。
周睿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音量問︰“言哥！咱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給點提示唄？”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前面副駕駛位置傳來甦言平穩的聲音，隔著車廂板有些模糊，但很清晰︰“急什麼？到了自然知道。”
“教官，透個底嘛，我們也好有點心理準備。” 袁帥也笑嘻嘻地幫腔。
“心理準備？” 甦言似乎輕笑了一下，“你們需要做的準備，就是把自己狀態調整好。別的，到了地方，听命令就行。”
得，還是老樣子。
周睿和袁帥無奈地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他們早就摸清了甦言的性格，訓練上的事，他不想提前說的，怎麼問都沒用。
兩人縮回原位，壓低聲音繼續討論。
“看來是個‘驚喜’。” 周睿小聲道。
“希望別是‘驚嚇’。” 袁帥嘀咕，“不過以教官的風格……難說。”
“管他呢，反正跟著練就是了。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
卡車繼續行駛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漸漸離開了有明顯道路的區域，顛簸得更加厲害。
終于，隨著一聲剎車，車子停了下來。
“下車！” 甦言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隊員們迅速依次跳下車。當他們的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看清周圍環境時，一個個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茫然。
眼前是一片極為空曠的荒地。
地勢略有起伏，但視野極其開闊，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什麼像樣的遮蔽物。
地上長著稀疏枯黃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幾塊風化的石頭零星散布。
遠處是更荒涼的山丘輪廓，天空顯得格外高遠。
沒有樹林，沒有建築，甚至連個像樣的土坡都很少，只有風掠過曠野發出的嗚嗚聲，更顯得此地空曠寂寥。
“這……這是什麼地方？” 趙猛環顧四周，忍不住出聲。
他們預想了各種復雜環境，卻萬萬沒想到會被帶到這麼一片“不毛之地”。
“教官帶我們來這兒干嘛？打地鼠嗎？” 有人小聲吐槽，引來幾聲壓抑的低笑，但更多人是疑惑。
在這里訓練听聲辨位射擊？開什麼玩笑！這里連個像樣的靶子都沒法立，聲音傳播毫無障礙，幾乎直線傳播，這有什麼可“辨”的？
更重要的是，在這種空曠地帶進行實彈射擊，子彈飛出去萬一有偏差，天知道會打到哪兒去？
所有人的心里都開始打鼓，看向甦言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隱隱的不安。
“集合！” 甦言沒有理會眾人的竊竊私語和迷茫眼神，走到一處稍高的土坎上，下令道。
刷！
盡管滿心疑惑，良好的軍事素養還是讓隊員們迅速跑動，在甦言面前列隊站好，身姿筆挺，但眼神里的問號幾乎要溢出來。
甦言目光掃過隊伍，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困惑，開門見山︰“今天，我們就在這里，進行听聲辨位射擊的第一階段訓練。”
在這里？！
听到甦言親口確認，隊伍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吸氣聲和極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疑惑達到了頂點，甚至有些慌了神。
這里怎麼練？靶子呢？聲源呢？安全規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