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訓練，一切都照舊，刃牙小隊中間也出了幾次，全部都順利完成了。
他們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就像是血狼獨一支的鐵血小隊。
哪怕曾經成績平平的戰士，也都被甦言錘煉成了刃牙小隊名列前茅的英勇戰士。
血狼基地的訓練場上，口號聲震天響。
刃牙小隊的十二個人正在進行戰術協同演練，他們的動作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沒有多余的廢話，沒有多余的動作。
圍觀的幾支隊伍站在訓練場邊，手里的水壺都忘了擰開，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場上的那些人。
“你看看人家那個換彈匣的速度，我眼楮都沒眨，人家已經換完了。”
一個老兵捅了捅旁邊的戰友，聲音里帶著酸溜溜的羨慕。
另一個老兵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那不是換得快的問題，人家是在跑步過程中換的，眼楮根本沒看槍，全程盯著目標。你行嗎？”
被問的人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確實不行。
“這才半年，刃牙就練成這樣了？”一個年輕的戰士喃喃自語，眼楮瞪得溜圓。
旁邊的老兵嗤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酸，但更多的是服氣︰“半年？人家那訓練強度，咱們半年頂人家一個月。”
“你一天跑五公里，人家一天跑十公里還負重。你打一百發子彈，人家打三百發。你怎麼比？”
年輕戰士不說話了，默默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的槍。
場上的演練結束了，十二個人從“敵陣”里撤出來，渾身是汗，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但步伐還是穩的，隊形還是齊的，連喘氣都比別人有節奏。
甦言站在場邊，手里拿著秒表，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幅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刃牙的十二個人都看到了，腰桿不自覺地又挺直了幾分。
訓練場邊的議論聲還沒停。
“你說那個王海，以前跟咱們一起跑五公里，也沒見他多厲害。現在你看看人家，那反應速度，那出槍動作，我跟他打對抗估計撐不過三分鐘。”
一個老兵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種“曾經並肩現在仰望”的感慨。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撐不過三分鐘？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覺得你能撐過一分鐘就不錯了。”
“你滾。”
眾人笑了一陣，笑聲慢慢收了，目光又落在場上那些正在做放松拉伸的刃牙隊員身上。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汗水在皮膚上反著光，像是鍍了一層釉。
那些曾經和他們一起跑十公里、一起挨罵、一起在泥水里打滾的面孔，現在站在他們夠不著的地方了。
不是他們退步了，是刃牙進步得太快，快得像坐火箭。
“你說，要是能進刃牙該多好。”年輕的戰士說出了很多人心里想但不敢說的話。
老兵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語氣里沒有了剛才的酸味，只剩下一種過來人的清醒︰
“人家那是甦言親手挑的人，親手帶的兵。你以為誰都能進？你先跑進十三分再說吧。”
年輕戰士張了張嘴，把剩下的半句話咽了回去，默默擰開水壺灌了一口，水是溫的，喝不出滋味。
這些話，傳到了刃牙小隊的耳朵里。
周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腰桿挺得像插了鋼筋，下巴微微抬著，目不斜視，步子邁得虎虎生風。
其他人在他旁邊，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但還要假裝沒听見那些議論，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想得意又得端著的樣子，比直接笑還欠揍。
“你們听見沒？他們說咱們是血狼獨一支的鐵血小隊！”周睿第一個憋不住了，聲音大得隔壁都能听見。
“咱們這回，是越來越出名了，沒辦法，咱們人才去到哪里都能發光。”
眾人笑成一團。
有人開始模仿那些老兵說話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他們年輕的臉上，照得那些笑容格外明亮。
甦言從門口路過，听到里面的動靜，腳步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勾。
••••••••
下午的訓練剛結束，刃牙小隊的隊員們三三兩兩散開，有的蹲在地上喝水，有的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有的在互相拉伸。
甦言站在場邊，手里拿著訓練記錄本，低頭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草地上，像一棵筆直的樹。
一輛軍用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訓練場外圍，沒有鳴笛，沒有閃爍的燈光，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車門打開，吳威從車上下來，一身作訓服，帽檐壓得很低，臉上沒什麼表情。
風神快步迎上去，立正敬禮，他張了張嘴，想喊集合。
吳威卻擺擺手，那手勢很輕，但不容置疑。
“不要聲張，我隨便看看。”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帶我去刃牙小隊的訓練基地。”
“是！”風神把手放下來，點了點頭，側身引路，走在吳威前面半步，不急不緩。
兩個人沿著訓練場外圍的小路走，沒有驚動任何人。
刃牙的隊員們還在那邊拉伸、喝水、互相開玩笑，誰也沒注意到遠處多了兩道身影。
吳威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訓練場上。
甦言正在給幾個隊員做動作示範。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揮出去，角度很刁，像是在模擬某個戰術動作。
幾個隊員圍在他身邊，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風神站在吳威身後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像怕打擾到遠處的訓練。
“刃牙最近的成績提升很快，上個月的綜合考核比上上個月提高了百分之十五。格斗、射擊、戰術協同，每一項都在漲。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驕傲，“甦言帶隊有方，這幫小子也肯吃苦。”
“現在就算甦言不在，他們自己也能組織訓練，不用盯著。”
吳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那個正在做示範的身影，看了很久。
但那雙眼楮還是銳利的，像鷹在遠處盯著獵物，不動聲色，卻什麼都看在眼里。
“去，把甦言叫過來，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他。”吳威的聲音還是不大，但語氣變了，變得正式了。
風神愣了一下，心里“咯 ”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從高處掉下來，砸在胸口上。
“是！我馬上去叫他過來。”他快步朝訓練場走去。步子邁得很大，但很輕，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甦言正在給周睿糾正據槍姿勢，听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風神走過來。
他立馬敬禮喊道︰“隊長。”
風神回禮，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隊員，沉聲說道︰“你跟我過來，吳大隊長找你。“
甦言愣了一下，隨後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