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牙其他队员也陆续下机。
不少人直接被担架抬了下来。
风神和山猫逐一查看。
两个人没有因为第二名而责备任何人。
相反，每看到一名队员，他们都会主动迎上去。
“辛苦了。”
“干得不错。”
“别垂头丧气。”
“你们已经拼到了最后。”
野狼被人搀扶着走下来。
他看见风神以后，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教官。”
“对不起。”
“第一没守住。”
风神皱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野狼说道：“刃牙是上一届冠军。”
“我们没能继续拿第一。”
风神说道：“冠军不是祖传的。”
“更不是写在刃牙名字后面的。”
“每一次都要重新争。”
“你们争了。”
“也拼了。”
“只是这一次差了一点。”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山猫也说道：“要真觉得不甘心，就把这股劲留到下一项。”
“别在这里哭丧着脸。”
“第二名也不是谁都能拿到。”
野狼抬起头。
“我们下一项一定追回来。”
风神说道：“好。”
“我等着看。”
刃牙众人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他们不再反复想着那几秒差距。
而是配合医疗人员，返回自己的住处。
雷霆的直升机随后抵达。
赵勇刚被扶下飞机，直属领导便用力抱住了他。
“漂亮。”
“这场翻身仗打得漂亮。”
豹子躺在担架上，听见以后立刻抬手。
“首长。”
“第三名也有我的功劳。”
对方笑道：“少不了你的。”
“回去给你多加一盒肉罐头。”
豹子说道：“两盒。”
“我在赛场上消耗太大。”
赵勇说道：“你还没回帐篷，就开始讨价还价？”
豹子说道：“机会要靠自己争取。”
“第三名都是这么争来的。”
周围人顿时笑成一片。
黑影那边，刘辉同样得到了自己领导的安慰。
没有人责怪他们被雷霆反超。
大家都看见了黑影最后的选择。
为了照顾抽筋的队员，他们主动放慢速度。
这让他们失去了第三。
却守住了队伍该有的东西。
刘辉说道：“下一项，我们会追回来。”
直属领导点头。
“先恢复。”
“黑影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其他队伍也在陆续返回。
一架直升机降落。
另一架便重新起飞。
营地起降场一直没有安静下来。
有人被担架送走。
有人被战友搀扶。
还有人刚走下直升机，便坐在地上不愿再动。
各支队伍的留守人员全部忙碌起来。
他们帮忙背装备。
帮忙打水。
也帮忙把伤员送到医务室。
伤势较重的人，统一留在医疗帐篷观察。
伤势不重的人，则被送回宿舍休息。
一些队伍回来以后，连总结都没有做。
不是教官不想总结，而是士兵们实在撑不住了。
有人刚进入帐篷，连靴子都没脱，便一头倒在床铺上。
不到半分钟，呼噜声便响了起来。
还有人嘴里咬着半块能量棒。
咀嚼了两下，就靠着床架睡着了。
战友只好把食物从他嘴里拿出来。
免得他睡着以后噎住。
龙鹰帐篷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能回宿舍的队员刚刚进门，便纷纷寻找自己的床位。
杨朝坐在床边。
他弯腰想脱靴子。
可身体刚刚向前倾，小腿便传来一阵疼痛。
他吸了一口凉气。
“嘶。”
“我的腿是不是已经不属于我了？”
刘阳坐在对面。
他同样无法轻松弯腰。
“可能已经申请调离龙鹰。”
杨朝说道：“那我以后怎么办？”
刘阳说道：“用手走路。”
杨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刘阳说道：“跟你待久了。”
“被影响了。”
两个人虽然还在斗嘴，却都没有力气脱下靴子。
苏言走进帐篷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群拿下冠军的士兵坐在床边。
谁也弯不下腰。
谁也脱不掉鞋。
那副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苏言摇了摇头。
“刚才在起降场不是还挺精神吗？”
“现在怎么都不动了？”
杨朝说道：“队长。”
“精神已经用完了。”
“现在只剩一具空壳。”
苏言走到他面前。
“抬脚。”
杨朝愣了一下。
“干什么？”
“帮你脱靴子。”
杨朝赶紧说道：“不用。”
“我休息一会儿，自己能脱。”
苏言说道：“你等到明天早上，也未必弯得下腰。”
“少废话。”
“抬起来。”
杨朝只好把脚抬起。
苏言解开鞋带。
随后，慢慢把靴子脱了下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在帐篷里散开。
苏言的动作停了一下。
杨朝有些尴尬。
“队长。”
“这不能怪我。”
“这两天一直没机会洗脚。”
旁边一名队员说道：“队长。”
“要不还是让他自己来吧。”
“这个味道有杀伤力。”
帐篷里响起一阵虚弱的笑声。
苏言面不改色。
“比赛的时候，蛇和老鼠都敢吃。”
“现在还怕你们几双臭脚？”
他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下来。
袜子已经被汗水和泥浆浸透。
脚底还有几个明显的水泡。
其中一个已经磨破。
皮肤周围微微发红。
苏言皱起眉头。
“你一路上没感觉？”
杨朝说道：“感觉到了。”
“可当时哪有时间管。”
“跑着跑着，就麻木了。”
苏言说道：“你们总说能坚持。”
“可坚持不代表可以不管伤势。”
他叫来医疗人员。
在确认处理方法以后，苏言亲自帮杨朝清洁脚部。
他先用消毒棉擦去污迹。
又用经过消毒的针，从水泡边缘放出积液。
整个过程很慢。
杨朝疼得不断吸气。
“队长。”
“你轻一点。”
苏言说道：“现在知道疼了？”
“赛场上不是挺能跑？”
杨朝说道：“赛场上有人追。”
“我顾不上疼。”
苏言说道：“那我让刃牙的人站在门口。”
“你是不是就不疼了？”
杨朝立刻摇头。
“还是算了。”
“让他们看见我被挑水泡，能笑一年。”
苏言给伤口上药。
最后贴上敷料。
“这两天别乱走。”
“需要什么，让留守人员帮你拿。”
杨朝看着苏言低头忙碌的样子，眼神渐渐变了。
平日里的苏言，对训练要求很严。
该骂的时候，一句话都不会少。
可现在，他却蹲在床边，亲手帮自己处理脚上的水泡。
杨朝低声说道：“队长。”
苏言没有抬头。
“怎么了？”
“谢谢。”
苏言说道：“少煽情。”
“赶紧睡。”
他处理完杨朝，又走到刘阳面前。
“脚伸出来。”
刘阳说道：“我的问题不大。”
苏言看了他一眼。
“我说伸出来。”
刘阳只好照办。
他的情况确实比杨朝好一些，但脚后跟同样磨破了。
苏言清洁伤口。
上药。
重新包扎。
随后，又替他把腿抬到合适位置。
帐篷里的队员很多。
苏言一个个查看。
谁的水泡需要处理，谁的擦伤需要消毒，谁的肌肉痉挛需要热敷。
他都亲自参与。
医疗人员原本想让他休息。
苏言却摇头。
“你们负责严重的。”
“这些小伤我来。”
“我熟悉他们。”
“也知道谁最会逞强。”
有人想说自己没事。
苏言只看一眼，便能让对方老实闭嘴。
小山被送回来时，已经睡得迷迷糊糊。
他的脚踝重新固定。
膝盖也包着纱布。
苏言和医疗人员一起把他抬到床上。
刚刚放下，小山便睁开眼睛。
“队长。”
“到了吗？”
苏言说道：“早就到了。”
“你在直升机上睡了一路。”
小山含糊地说道：“我们是第一。”
“对。”
“你们是第一。”
“那就好。”
小山说完，又闭上眼睛。
苏言替他盖上被子。
小山却忽然伸出手，抓住苏言的衣袖。
“队长。”
“我没拖累他们。”
苏言低声说道：“你没有拖累任何人。”
“他们愿意扶你。”
“因为你是他们的战友。”
“换成他们受伤，你也会做同样的事。”
小山没有睁眼。
可抓着苏言衣袖的手，慢慢放松下来。
“我会。”
“我肯定会。”
很快，他再次睡着。
苏言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又替他掖好被角。
帐篷里渐渐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说话的人，一个接一个睡去。
有人甚至在苏言处理伤口时便睡着了。
医疗人员轻轻碰他的脚，他也只是皱一下眉头。
还有人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
看见苏言蹲在战友床边，正在帮忙上药。
他想说话。
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那名队员心里很感动。
可他实在太累。
眼睛刚睁开几秒，又重新合上。
睡过去以前，他只记得苏言帮身边的人盖好了被子。
夜色渐深。
营地里的灯光逐渐熄灭。
各支队伍的帐篷中，都响起了呼噜声。
风神和山猫也留在刃牙住处。
他们帮队员脱下装备。
又逐一检查伤势。
赵猛原本还想帮助照顾人。
风神直接把他按回床上。
“你也是参赛队员。”
“别把自己当教官。”
赵猛说道：“我还能动。”
山猫说道：“你能动什么？”
“走三步，腿抖两次。”
“老实躺着。”
赵猛不服气。
他想站起来证明一下。
结果刚刚撑起身体，小腿便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