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瑶京秘录- 第90章 夜闯将作监-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0章 夜闯将作监
    姚游这些日子和宁真相处,全然已将她当做一个小妹妹,事事以她为先,她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当即两人便先往洛阳县县衙去。

    到了县衙,将卷宗还上,洛阳县令仍拉着姚游殷勤说话,询问案情始末。

    姚游这人伸手不打笑脸人,被恭维几句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眼见两人聊得火热,宁真忽而找上一旁规规矩矩候着的老书吏,温软笑道:

    “向老先生打听点儿事,不知可否?”

    老书吏惶恐不已:“……小娘子但问无妨!”

    宁真打量打量四下:“十年前……老先生已在这洛阳县衙做事了吗?”

    ……

    出了洛阳县县衙,姚游突然顿住脚步,嬉笑道:“宁小娘子到底有什么瞒着我?还不快快讲来。”

    宁真眨眨眼:“没有什么呀。”

    “那你刚才与那书吏嘀嘀咕咕半晌,是在说什么?”

    宁真接着眨眼:“随意闲聊呀。”

    姚游说:“好好好,我陪你东奔西跑,你却把我当个外人一样,有案子的线索还不告诉我。”

    宁真奇道:“什么线索?此案不是已经都结案了吗?案卷都已经呈给圣人了。”

    “你少糊弄我了,你这副模样哪像是结案?分明是有什么事情没想清楚。你快告诉我,我保证绝对不告诉侯爷!”

    宁真却笑了一下,转身上了马车。

    姚游在后嘀嘀咕咕:“好,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什么不告诉我?”

    “秘密!”

    ……

    将作监主管营缮宫殿、陵寝、衙署、郊庙、城门、水渠等,和大理寺一样,也在皇城东城内,距离大理寺只有三条街。

    除了本就属于将作监的长短工人和明资匠,另有番户、官奴婢和刑徒犯人等常年劳作其中。

    京兆府尹刘岳的第一位义父袁守信,落马之后就在将作监中服役,被派去修筑水渠。

    锦衣玉食一辈子的袁守信受不了这等苦,没干几天就痛得呜呼哀嚎,同监的犯人不惯着他,他嚎就打。

    袁守信又是个忍不了的,被打了就嚎得更大声,结果只能被打得更厉害。

    打来打去,打了几天,人就彻底躺倒,没办法再去上工了。

    眼看已奄奄一息,工头道了声“晦气”,干脆连食水都不给,只等他咽气,就拉到乱葬岗去扔掉。

    但这一晚,袁守信罕见地没有嚎叫,老老实实地睡了。

    同监的犯人都很稀奇。

    半夜时,一旁的犯人一脚踹向他:“滚开,占我的地方!”

    谁知袁守信就老老实实地滚了开去,甚至“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

    犯人吓了一跳,起身去看,却见袁守信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全无动静。

    下去一探:“哎呀,这家伙死了!”

    工头没想到他死在半夜,直骂晦气。

    半夜不可能出城往乱葬岗上扔,只能先把人拉到一个废弃院落里,扔在那,明日再处置。

    却不知院门锁下之后,袁守信忽然睁开了眼睛,慢腾腾爬坐了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黑影从墙外翻进来,袁守信当时一喜:“恩公!”

    那黑影却摆摆手,不许他说话,从身上掏出一捆绳索。

    袁守信以为这是要把自己带离出去的绳子,一边帮那黑影摆弄,一边又忍不住说些感谢的话:“多谢恩公相救,要不然,我就真的要死在这将作监里了!”

    那恩公黑衣黑袍,还蒙着脸,闻言看了他一眼:

    “你的‘尸首’没了,将作监的人难道不找吗?先倒霉的就是你家中妻儿。”

    袁守信却啐道:“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先保命要紧!我命都没了,还管什么妻儿不妻儿!”

    那恩公嗤笑了一声,没再答话。

    袁守信正要爬起来,准备翻墙逃命,却不料下一瞬,那恩公的绳子却突然勒在了他的脖子上!

    袁守信早就被打得奄奄一息,哪里有力气挣扎?

    张口欲喊,却被那恩公一下捂住,塞了一团东西堵住嘴巴。

    接着三两下,就把袁守信捆了个结结实实。

    袁守信奋力瞪大眼睛,想质问恩公为何答应要救自己出去却又绑了自己。

    那恩公看着他,目中露出一种奇怪的冷酷之意,然后慢慢揭下了自己蒙面的面巾。

    袁守信看到一张俊朗白皙,而且还有些熟悉的脸。

    待他想起来此人是什么人之后,更是诧异地瞪大眼睛。

    他认得他!

    可他与他只是点头之交,并无来往,他与自己有何仇怨,竟要如此?!

    但他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那人转头过去,走到一片空地上,朝地上的枯草皮一扯,那一片草皮竟被他整个掀开来。

    底下竟不知何时挖了一个深坑。

    他拖着袁守信就丢进了坑中,开始往里面埋土。

    袁守信吓得身子大颤,挣扎中忍不住失禁,下身衣服全都湿透,袁守信登时眼泪横流。

    但这也影响不到那人埋土的速度,很快,土就已经埋到了他的脖颈。

    袁守信涕泗满面,拼命求饶,但那人看待他的目光,却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最后几捧土倒在他的头顶上,就开始将土拍实。

    袁守信已经整个被埋在土里,只消片刻,就再无生还可能。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废院的大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个清脆娇软的声音叱道:

    “崔琰,你还不停手!”

    月光之下,少女身影瘦弱,几乎被高大墙壁投下的阴影吞噬,但不知为何,她衣袂飘飘的模样,却仿佛在隐隐发着光。

    那人停下手来,转头望向她。

    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刚刚被凶手活埋了,如今本该在家养伤的,崔琰崔大人。

    崔琰望着宁真,冷笑了一下,转头又接着拍土。

    宁真冲上前来,崔琰却猛地一挥手中铁锹,直朝宁真拍去。

    冷声道:“他本就是该死之人!再插手,我连你一起埋了!”

    宁真跳开,俯身抓了一把土,趁他不注意朝他眼睛洒去,同时大喊起来。

    外面立刻有了响动。

    崔琰登时大怒,扑上来抓她。

    宁真躲避不及,被他抓住手臂,一把掼在地上,脑袋“砰”的一声,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