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主任的辦公室里出來，趙長宇就急匆匆地趕去了大教室。
要不是他要去上課，楊主任還不想放他走呢。
至于《十萬個為什麼》最後怎麼弄，趙長宇已經把活兒都推出去，不管了。
這種科普類的書，他一個中文系的年輕教授，確實不適合當主編，而且就算出版了，也不會給他的履歷添加什麼。
畢竟整本書都是大家合力完成的，主編只是起到一個監督統籌的作用，跟他正在指導的這些小說完全不同。
這一節課正是《活著》的寫作課，趙長宇一上課就把《活著》開始在港城正式發表，下個月就有稿費的事兒通知了下去。
一瞬間，課堂里的幾百名學生和老師都歡呼了起來，甚至有同學還把帽子圍巾啥的扔到了天上。
“另外還有一個情況！”趙長宇等教室里的歡呼聲小了一些後，繼續說道︰“港城的編輯同志對咱們這本書非常重視，稿費也是按照港城現在的最高規格給的，比其他幾本高了百分之三十！”
“轟！“的一下，教室里再次歡呼了起來，很多學生都跳了起來。
“比其他幾本書還高百分之三十！那咱們拿到手的也要比他們高百分之三十？”
“獎金！每個禮拜的獎金漲不漲？”
“本來我都把稿費怎麼用規劃好了，這一下多出來的，我得想想怎麼花！”
學生們紛紛議論了起來，其他旁听的則是滿眼羨慕地看著他們。
其中有中文系高年級的卻是滿臉陰郁，沒想到這屆新生運氣這麼好，剛一來拿到的稿費就超過了他們。
而且這屆新生還能安安穩穩地拿五年稿費，他們最多的也只能拿三年多。
這麼一想，這些老生的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趙長宇站在講台上，看著哄鬧的教室沒說話。
直到一旁的路美琳看不過去，用黑板擦使勁敲了敲講台，教室里的嗡嗡聲才漸漸低了下去。
“你們也不用高興的太早！”趙長宇笑呵呵地說道︰“多出來的百分之三十，不會發到你們手里！”
“為什麼？”
“憑什麼啊？”
趙長宇話音剛落，幾個學生就忍不住跳了出來。
“注意課堂紀律！”路美琳又拍了拍桌子，大吼了一聲。
“趙教授！稿費是我們的勞動報酬！您不能為了一碗水端平，就克扣我們應得的稿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站起身，語氣沉穩地大聲說道。
趙長宇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大一文學系的班長。
“對！我們不同意！”
“支持孫班長！”
新生們再次鼓噪了起來。
“可《活著》本來就是趙教授主導的，從提出大綱到情節掌控都是他的意見！最後稿費的分配當然也要听他的！”有的學生還是清醒的，忍不住開口幫著趙長宇說話。
“書是咱們一起寫的！”有的學生大聲辯駁道。
“你是覺得趙教授自己不會寫？”有旁听的學生冷笑著說道︰“詞壇雙聖之一，寫這種通俗小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是啊！人家把機會讓出來，既能提高咱們的寫作能力，又有稿費分給咱們，居然還有人不滿足？”另一個學生也大聲嘲諷道。
听到這些人的話，很多大一新生都低下了頭，不再起哄了。
可是那位孫班長依舊沒有坐下，梗著脖子說道︰“我承認，沒有趙教授的寫作課就沒有《活著》！但是，無論如何，《活著》都是我們大一寫作班的成果！它的稿費比其他幾本書高百分三十，是因為《活著》寫得比他們好！如果後面有人寫得書比我們好，稿費比我們多，我們只會佩服他們！”
“孫班長說得對！”
有的學生大聲附和著，可是明顯比剛才少了許多。
“你真的以為《活著》的稿費高，是因為比那幾本書寫得好？”一直沒說話的趙長宇突然開口問道。
“不然呢？”孫班長眼楮圓睜，瞪著趙長宇說道︰“總不能我們寫得差，反而稿費高吧？”
“同學們知道，港城的同志也知道，雖然這幾本書用的是不同的筆名發表的，但都是我主導的！”趙長宇沉聲說道︰“他們這次給的稿費多出百分之三十，除了《活著》寫得好以外，最重要的一點，因為前面幾本書質量夠硬！”
“前面幾本書簽約的時候，咱們在港城相當于一個新作者，港城的編輯同志還不知道咱們的水平怎麼樣，只能給咱們按照常規作者的標準給稿費。可是這本書遞過去，有前面幾本書做鋪墊，咱們已經是知名作者了，這才能拿到最高規格的稿費。”
趙長宇掃視了一圈下面的眾人，繼續說道︰“多出來的稿費不是因為《活著》比其他書寫得更好，而是因為其他幾本書抬高了《活著》的身價！”
“趙教授說得對！”有高年級中文系的學生立刻站了起來。
“對呀！要是這麼算，高年級的同學虧大了！”有旁听的老師也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那多出來的那些稿費怎麼辦？”一個梳著馬尾辮的清秀女生站起來問道。
這是文史班的班長。
“系里正在討論！”趙長宇說道︰“不過我可以保證，這些稿費不會直接分給不相干的人，而是會用到需要的地方。”
“那咱們這個寫作班的稿費跟師哥師姐們一樣？”文史班的班長繼續問道。
“一樣！“趙長宇點了點頭。
“我同意趙教授的方法！”這位女班長回頭掃視了一圈後面的同學，大聲說道︰“同意的同學舉一下手！”
“我也同意！”
“同意！”
大部分同學都舉起了手，只有那位孫班長和他周圍的幾個男生沒有表態。
“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呀！”坐在過道里的一個男生突然大聲感慨了一句，“也就趙教授在你們中文系，開了寫作課，你們能拿到額外的稿費！你們不知道感恩，還想著把所有錢控制在手里！殊不知這些稿費都不該給你們！”
“憑什麼不給我們？”孫班長高聲喝道。
“你上學是來學知識的，還是來掙錢的？教你們寫作，還得給你們發錢？”
“對啊！你們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的？”另一個外系的學生也跳了出來。
中文系的寫作課有額外的稿費，早就讓其他系的同學眼紅了。
“好了，稿費的事就這麼決定了！有不同意見的，下課後把意見寫下來交給路老師！”趙長宇趕忙平息了下面的爭吵，開始了正常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