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赵长宇拍了拍丁晓倩，把她给叫醒了，“我跟柱子去一趟贾各庄！”
“去哪儿？”丁晓倩迷迷糊糊地皱眉问道。
“把贾东旭送回去！”赵长宇说道。
“你怎么也去？”丁晓倩惊讶地问道。
“何叔让傻柱跟着去一趟，他非得拉上我……”赵长宇叹了口气。
“那你路上慢点儿！”丁晓倩叮嘱了一句，回身把赵小七搂进了怀里。
赵长宇答应一声，到客厅里准备了一下，背着一个大包出了屋子。
这时候贾各庄的几个小伙子正好抬着贾东旭的棺材往院外走，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哭哭啼啼地跟在一边。
赵长宇推着自行车一起出了院门。刚出门就看到院门外停着两辆马车，两匹枣红色的老马被拴在门口。
贾东旭的叔叔指挥着把棺材放在马车上，又让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坐到了上面。
另一个老头把车套好，鞭子轻轻挥了一下，“啪！”的一声空响，拉车的老马就开始“咯哒咯哒！”地走了起来。
赵长宇跟何雨柱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跟在了马车后面。
刚走出胡同，赵长宇就看到易中海骑着阎阜贵的自行车追了上来。
“我还以为他不去了呢！”赵长宇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不去我也不去了！”何雨柱看了易中海一眼，冷笑着说道：“咱俩的任务就是把贾东旭埋了后，把贾张氏他们拉回来！”
“那回来的时候我只带俩孩子！”赵长宇嘿嘿一笑，“你有机会带你秦姐了！”
“别瞎说！”何雨柱吓了一跳，“再让秀英听见！”
“那你就带贾张氏！”
何雨柱舔了舔嘴唇，不说话了。
马车走的不快，比自行车慢了不少。
赵长宇跟何雨柱跟着两辆马车骑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先放开速度往前骑，骑了半小时，就在路边找了个地方休息了起来。
赵长宇从包里拿出几个包子，分给何雨柱两个，就吃了起来。
“你说秦淮茹能顶贾东旭的岗吗？”何雨柱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应该能！”赵长宇说道：“贾东旭的事故已经被认定为工伤了，他的工作空出来，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吧？”
“那秦淮茹也得进车间？”何雨柱有些担忧地问道：“她能干的了钳工吗？”
“怎么？你心疼了？”赵长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本事你把她调到你们食堂去啊！”
“谁心疼了？”何雨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那个本事！”
“人家也用不到你！”赵长宇说道：“她不是早就认识你们厂的那个李主任吗？”
“那能叫认识吗？”何雨柱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对，那是她的大客户！”赵长宇哈哈笑道：”有啥事儿去找一下李主任，他还能不给办？”
何雨柱叹了口气，“都是逼的！”
赵长宇愣了一下，看了眼何雨柱的表情，也收起了笑容。
再怎么说秦淮茹也算是何雨柱曾经的白月光，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两人沉默着休息了一会儿，等看到两辆马车慢悠悠地过来后，跟车上的人打了声招呼，两人又骑着自行车到了前面。
就这样，骑一段等一段，赵长宇跟何雨柱到了贾各庄的时候，倒是不怎么累。
毕竟自行车两个小时的路程，马车足足走了五个小时。
等到贾东旭的棺材进了村子，都快十一点了。
村子里，贾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棺材刚到，只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一下，就被人抬着往贾家祖坟的方向走去。
棒梗也披麻戴孝穿上衣服，打上了幡。一行几十人哭哭啼啼地，看起来搞得还挺隆重。
赵长宇跟在队伍里，观察着这时候的葬礼，发现还是省了许多仪式的。
到了贾家祖坟，这边墓地已经挖好了。
贾家一个老头儿组织着过了一遍流程，就把贾东旭的棺材放了下去。
当第一锹土被盖在棺材上的时候，贾张氏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随着她这边的哭声响起，棒梗和小当也哭了起来。只有秦淮茹在一边默默地流着眼泪。
赵长宇跟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发酸。
虽然赵长宇对贾东旭没什么好印象，记忆里都是跟贾家冲突的画面。
可是人死为大，他对贾东旭那些怨念，这时候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墓地埋好，又在上面堆了个小土堆后，一个小小的木牌子插在了前面。
赵长宇看着木牌子上的“贾东旭”三个字，突然开始思考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贾东旭现在留给人们的，除了大家记忆里的那些片段，只有这个土堆和这块木牌了。
或许等棒梗也埋在他旁边后，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就彻底消失了。
“好好干！等你以后有出息了，回来给你爹换个石头的！”葬礼结束，人群往村里走的时候，赵长宇站到了棒梗身后。
棒梗眼睛盯着他爹的那个木牌，坚定地点了点头。
赵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搂着他往回走去。
回到村里，贾东旭的叔叔邀请赵长宇跟何雨柱一起吃饭，被他们俩拒绝了。
现在农村的日子比城里还不如，他们俩就不去给人家添麻烦了。
而且赵长宇看了眼黑乎乎的杂粮窝头，也实在没什么食欲。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了点水，贾张氏和秦淮茹则是在屋里跟贾东旭的叔叔算了算账。
期间不少贾家人都来跟她们见了一面，说了说话。
赵长宇看到有不少人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点东西。
等到下午四点多，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贾张氏和秦淮茹已经收了两麻袋东西。
看起来她们刚才的哭诉起到了不俗的效果。
“这么多东西，怎么往回带啊？”看着两个麻袋，赵长宇有些犯愁了。
“分分，挂到车把上！”何雨柱提议道：“总不能扔了！”
“麻烦你了，小赵！”等东西挂好，秦淮茹率先走到了赵长宇的车子旁边。
“我带棒梗和小当！”赵长宇直接拒绝了她。
秦淮茹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易中海面无表情地推着车子到了她跟前。
赵长宇把小当抱起来放在车子的大梁上，一抬头，发现秦淮茹已经绕过易中海，来到了何雨柱身边。
赵长宇看着易中海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