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川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吩咐︰“小陳，去報警。”
“是。”小陳敬了個禮，一溜煙就駕車離去，找地方報警了。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警笛聲。
幾輛警用摩托和一輛警車呼嘯而至。
帶隊的公安同志一看是軍用吉普，敬禮都比平時標準。
陸振川擺手，“這幾個人涉嫌拐賣婦女兒童，還是團伙作案，帶回去好好審。一定要深挖，把他們的上線下線都給刨出來。”
“是，軍人同志，保證完成任務。”
幾個公安給地上那幾攤爛泥戴上了手鐲，拖上了警車。
處理完現場，那公安同志有些為難地看著李秀蓮等人。
“那個……還要麻煩幾位同志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李秀蓮看著兒媳婦那腫脹的腳踝，皺了皺眉，“同志，我兒媳婦腳受傷了，要先送醫院。”
公安還沒說話，陸振川先開口了。
“小陳，你去局里幫著登記情況，我開車送她們去醫院。”
公安同志連連點頭，“行行行，救人要緊，那就麻煩這位軍人同志了。”
陸振川沒廢話，直接走過來，一把將地上的劉招娣抱了起來，塞進了吉普車後座。
動作利落，卻又不失紳士，李秀蓮抱著妞妞緊隨其後。
半個小時後。
京市第一人民醫院。
骨科診室。
老醫生看著剛拍出來的片子，點了點頭。
“還行，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跟骨骨折沒有錯位，不用開刀。這打個石膏，固定個把月，回家好好養著就行。這期間多吃點排骨湯、豬蹄湯，補補鈣。”
听到不用開刀，李秀蓮長舒了一口氣，“謝謝醫生。”
等一切安頓好，已經是下午了。
劉招娣坐在觀察室里，看著剛打好的石膏，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媽……這可以回家了吧？這在醫院待著費錢。”
李秀蓮回答，“這剛打好石膏，先歇會再走。”
說到這，又嘆了口氣，一臉的後怕。
“今天多虧了老陸，要不是踫上他，咱們這一家子……媽要是把你弄丟了，這輩子都沒臉回去見人。”
劉招娣眼圈也紅了，“媽，這不怪您。是我自己不爭氣，沒見過世面，一進城就露怯，被人幾句話就給鎮住了，錯過了最佳的自救時機。”
李秀蓮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地教導︰“招娣啊，你記住。這人吶，就是欺軟怕硬。越是到了這種大地方，你越得挺直了腰桿。”
“你越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那些壞人就越是盯著你。你得有底氣，哪怕兜里沒錢，氣勢上也不能輸。你要是一副老娘不好惹的架勢，壞人靠近你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劉招娣似懂非懂地點頭，“媽，我知道了。今天真的多虧了那位同志……”
李秀蓮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門口沒進來的陸振川。
剛才只顧著忙活兒媳婦的傷，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
這一看，李秀蓮愣住了。
陸振川今天沒穿軍裝，里面是一件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長款大衣。
剪裁得體，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硬朗。
只是……這件衣服，怎麼越看越眼熟？
仔細一看，那分明是她前段時間，給兒子訂制的那件羽絨服啊。
怎麼會穿在陸振川身上？
而且……
李秀蓮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的袖口上，那里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里面的白色鴨絨飄了出來，一簇一簇的，像蒲公英似的，格外顯眼。
應該是剛才搏斗的時候弄破的。
“你沒事吧？”李秀蓮走了過去，指了指他的袖口，“有沒有受傷？袖子都破了。”
陸振川低頭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躲得快，就是可惜了這件衣服。”
他伸手撢了撢那一簇羽絨，語氣帶著幾分惋惜，“這麼好的衣服，差點就白糟蹋了你的心意。”
李秀蓮腦子嗡的一下，“什麼意思？”
陸振川抬起頭，黑眸靜靜看著她，眼底閃過溫柔。
“這不是你辛苦縫制的衣服嗎？讓趙志遠交給我的警衛員，特意給我的。”
他整了整衣領，又嘴角上揚，“挺合身的，你手藝不錯。”
這話一出，李秀蓮風中凌亂了。
合著自己給兒子的衣服，最後穿到了這個老男人的身上？
算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人家剛救了老趙家兩條人命，一件衣服算個屁啊，也就不戳破了。
“那是，這衣服穿在首長身上，那就是它的福氣。不過這件壞了，回頭我再給你做件更保暖的。”
李秀蓮又連連解釋，“我也不會做衣裳，這是托部隊大院里的軍嫂做的，不過這料子和里面的鴨絨，那確實是我精挑細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