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氣氛和諧。
趙秋實全程埋頭苦干，偶爾才敢偷偷抬眼，瞄一眼對面的動靜。
這一瞄，差點沒把他下巴驚掉。
那位威風凜凜的陸首長，筷子沒動幾下，那雙眼楮卻像是粘了膠水一樣，粘在自家老娘身上。
眼神那個拉絲，看得趙秋實都覺得牙酸。
反觀李秀蓮，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心只顧著給旁邊的孫女剔魚刺喂飯。
陸振川就在那看著，嘴角掛著憨笑，仿佛李秀蓮喂的不是孫女，是他。
趙秋實暗自咂舌，這果然是單方面的窮追不舍，這陸首長怕是個老房子著火，燒得不輕啊！
他又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家老娘，還別說，這一打扮，再加上京市的水土養人，母親臉上哪還有半點在鄉下時的風霜？
皮膚白了，皺紋平了，整個人透著精明干練的勁，就像一朵盛開的花。
這要是走出去，說是他媳婦的姐都有人信。
那個死去的爹，死得真是太虧了。
若是能跟這位首長成了……趙秋實腦子里已經開始幻想以後。
一頓飯，吃得各有心思。
飯後，劉招娣麻利地收拾碗筷進廚房。
李秀蓮擦了擦嘴，開始趕人，“行了，飯也吃了，要是沒別的事，你們就先回去吧，我這還得給孫女洗澡呢。”
這明晃晃的逐客令。
陸振川屁股像是生了根，沒動，“秀蓮同志，都這麼熟了，你也太見外了。對了，這位還沒給我介紹呢？”
他指了指正準備開溜的趙秋實。
李秀蓮瞥了大兒子一眼，嫌棄地撇嘴。
“害，這就是我家那個不爭氣的老大，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趙秋實腳下一滑，差點沒跪地上。
媽，親媽哎！
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給兒子留點面子？
哦不對，看這架勢，壓根沒拿首長當外人，所以才損得這麼直白？
“媽，我還在呢……”趙秋實弱弱地抗議。
李秀蓮眼皮一翻，“給你臉了是吧？還要我昧著良心夸你不成？”
趙秋實立馬就閉嘴了，心里苦水直冒，這家里是徹底沒人能治得了老娘了。
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這位陸首長身上了，希望首長以後能重振夫綱，收拾收拾這老娘。
誰知，陸振川听了這話，非但沒覺得尷尬，反而一臉羨慕。
“秀蓮同志教子有方啊，瞧瞧把孩子訓得服服帖帖的。”
他想到了自家那個被寵上天的閨女，那是打不得罵不得，稍微說句重話就要不回家的。
他在部隊是說一不二，回家在閨女面前那是硬氣不起來。
可能這就是閨女是拿來寵的，兒子那就是拿來虐的。
看看李秀蓮對兒媳婦那叫好，對兒子那是真的狠。
這跟那些把兒子當寶，重男輕女的農村婦女完全不一樣。
這家庭氛圍帶勁。
陸振川主動站起身，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
“秋實是吧？我是陸振川，很高興認識你。”
趙秋實受寵若驚，下意識伸手，又趕緊在衣服上蹭了兩下，這才握了上去。
“首長好，我媽就這樣，嘴硬心軟，您別往心里去。”
陸振川朗聲一笑，“我知道。你剛來京市沒多久，還習慣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趙秋實腰桿子瞬間直了幾分，“習慣，習慣，一家人在一起，哪都習慣。”
眼見這兩人嘮嗑上了，李秀蓮不樂意了。
這老大嘴上沒個把門的，萬一哪壺不開提哪壺，說些不該說的就麻煩了。
她轉身進了里屋，沒一會提著個網兜出來，塞得全是自家做的風干肉、臘腸。
“行了行了，別在這客套了。拿著趕緊走人，別耽誤我們要休息了。”
陸振川看了看手里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
“秀蓮，你看這……我每次來都連吃帶拿的，多不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把網兜攥得緊緊的。
李秀蓮白了他一眼，作勢要搶回來。
“那是我多慮了，那就別拿了，正好留著給孫女吃。”
“別別別。”陸振川反應極快，一個側身把東西藏到了身後。
“我也就隨口客氣，行行行，那就不打擾了，這就走。”
說完，帶著兩個小戰士，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那護食的架勢，跟個搶到了糖的小孩似的。
趙秋實站在門口，盯著那遠去的軍綠色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媽，這陸首長還挺平易近人的哈，一點首長的架子都沒有。”
李秀蓮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來了一記。
“人家那是客套，是教養。你以後若是敢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惹事，或者去麻煩人家，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趙秋實捂著腦袋，一臉委屈，“知道了，我又不傻，我好好做我的生意，有什麼可麻煩別人的。”
心里卻在嘀咕，這就護上了？還裝矜持，明明心里都有數。
夜深人靜。
趙秋實摟著香噴噴的媳婦，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媳婦，你說媽還真是魅力不減當年，我看那陸首長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他特意打听了一下，得知自家老娘能在一群城里人的競爭中贏麻了，也是咂舌不已。
劉招娣沒好氣地說︰“這叫人格魅力，你懂個屁。”
“是是是，媳婦你說啥就是啥。”
趙秋實嘿嘿一笑，看了眼旁邊熟睡的閨女，手就開始不老實地往媳婦衣服里鑽。
“媳婦……我都來這麼久了，表現得也不錯，你看是不是該獎勵我了？”
他在老家過的苦，大半年沒踫過葷。
來京市這一個月，又忙著賣茶葉蛋，那是憋得眼楮都綠了。
劉招娣拍掉他的手，“一邊去，累一天了，哪還有精力伺候你？”
“嘿嘿，不用你動，我伺候你。”趙秋實也是摸透了媳婦的性子，這就是半推半就的意思。
他當即翻身壓了上去，堵住了那張還要嘮叨的嘴。
劉招娣也是好久沒那個了，這干柴踫烈火，沒一會屋里就傳來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不得不說，這趙秋實在城里吃好喝好，這方面還挺猛。
李秀蓮原本覺得口渴，起身去廚房找水喝。
剛走到堂屋，就听到了大兒子屋里傳來的那壓抑不住的聲響。
“哎喲我去……”李秀蓮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這小子看來是憋壞了，這一開葷就收不住。
都怪那靈泉水喝多了，她現在身體素質變好了不說，這耳聰目明的，連听力都比普通人強了好幾倍。
這大半夜的，听這種牆角，簡直是遭罪。
她趕緊輕手輕腳地溜回自己屋里，躺在床上，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今晚陸振川那雙火辣辣的眼楮。
想想自己，守寡都十幾年了。
以前在鄉下，吃了上頓沒下頓，哪有心思想這些事？
可現在不一樣，手里有錢了，日子安逸了，人也養得水靈了。
再加上今天陸振川那並不讓人反感的攻勢，她這心里頭還真起了漣漪。
這就是傳說中的“飽暖思淫欲”？
李秀蓮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不都說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嗎？她好像有點領會那個意思了。
“呸呸呸，想什麼呢。”她在黑暗中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肯定是太閑了，等忙起來，哪還有心思理這些。”
她拉過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不去听隔壁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