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妻子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陸振川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懷疑兩人是不是真的心有靈犀到了這種地步。
他好笑地搖了搖頭，試探性地追問︰“你這腦瓜子轉得倒快，那你倒是說說，你明白什麼了？”
李秀蓮畢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看問題的通透程度和長遠眼光，有時候連陸振川這個大首長都自嘆不如。
“光是這能治病救人的靈泉水，就足夠讓保密局震驚得合不攏嘴了，所以我不能再提空間半個字。那空間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一旦暴露，我恐怕這輩子都要被關在秘密基地里當成研究對象，徹底失去人身自由。”
“這跟我以後想做點生意，自由自在過日子的想法，可就完全背道而馳了。”
陸振川聞言大為震撼，其實從妻子平日里對空間遮掩的態度中，也早就猜到了她的顧慮。
他知道她既想在國家需要的時候出一份力，又不想被世俗的條條框框限制住自由，所以“藏拙”確實是目前最完美的萬全之策。
身為軍區首長，他理應毫無保留地上報一切秘密。但作為一個丈夫，他選擇無條件尊重和保護妻子的個人意願。
陸振川深情地看著她，鄭重地承諾道︰“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這件事情的主動權就全交在你自己手里，你想怎麼做，我都依你。”
李秀蓮展顏一笑，“行，有你這句話，我心里就有數了。”
幾天後，京市的春風里已經帶了幾分暖意。
李秀蓮正在自己的店鋪里巡視，手里拿著賬本，仔細核對著進銷存明細。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李秀蓮伸手接起，听筒里傳來了陸振川低沉的聲音。
“秀蓮，到部隊來一趟，上面的人已經到了。”
李秀蓮心里一動，知道該來的總歸要來，輕聲應了一句，“好，我這就過去”。
她掛斷電話，拿上隨身的挎包，直接出門發動了那輛小汽車。
一路風馳電掣，車子很快便停在了戒備森嚴的軍區門口。
車剛停穩，警衛員便迅速迎了上來。
“秀蓮大娘，首長已經在等您了，請跟我來。”
李秀蓮鎖好車門，跟在警衛員身後，穿過幾道崗哨，一路走向了軍區深處的一座紅磚小樓。
警衛員帶著她走下曲折的地下通道，最後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鐵門前停了下來。
鐵門打開，能看到寬敞的密室里，陸振川正陪同著幾個人圍坐在會議桌旁。
這群人的穿著打扮都很嚴肅，年長的那幾位穿著深藍色中山裝，風紀扣扣得嚴實。
年輕的幾個則穿著襯衣西褲，頭發理得極短，眼神銳利得像老鷹一樣。
陸振川一見李秀蓮進來，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秀蓮同志，你來了。”
李秀蓮神色自若，微笑著向屋里的眾人點頭致意。
“各位同志好，讓大家久等了。”
坐在首位的一位老者面容和藹，客氣地抬了抬手。
“李秀蓮同志，請坐，不必拘束。”
李秀蓮順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目光掃過桌面，發現上面堆放著一疊檔案資料。
其中有幾頁資料的格式，她之前在陸振川的辦公室見過，正是關于她個人背景的調查。
此時，幾位保密局的調查員，也都在暗暗打量著李秀蓮。
她今天穿著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里面是干淨挺括的白襯衫，下身穿著深色西褲。
整個人顯得利落干練，眉宇間透著尋常人少有的沉穩與凌厲。
調查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艷。
資料上明明寫著這個女人已經四十多歲了，可眼前的她皮膚白皙緊致，看著頂多也就三十出頭。
至于她的家庭背景和政治審查，保密局早就查了個底朝天，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政審已經過了，那今天最關鍵的，就是實測環節。
調查組組長開門見山地問，“李秀蓮同志，根據陸振川同志上報的情況，听說你隨身帶有一種神奇的靈泉水，能治病，這是怎麼回事？”
李秀蓮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拉開挎包的拉鏈，從里面掏出了一個小物件。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銀質水壺，壺身上雕刻著繁復的纏枝紋路，表面已有些氧化發黑。
這是她前陣子去廢品回收站淘來的，看著古樸，指不定還真是個老古董。
李秀蓮將銀水壺放在桌上，神色認真地解說。
“各位同志，其實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原理。這是我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老物件，算是個傳家寶。”
“我也是無意中發現，只要我親手用這個水壺去接水，倒出來的水質就會發生奇妙的變化。”
“喝了這水的人，不僅能強身健體，受了傷的人還能加速恢復。”
“我猜，可能是我個人的特殊體質，恰好跟這個老物件，產生了什麼奇妙的磁場共鳴吧。”
這一番話說得有板有眼，神情無比真摯。
坐在旁邊的陸振川扯了扯嘴角，心說要不是自己知道空間的秘密，差點連他也信了。
調查組組長盯著那把銀水壺看了一會，嚴肅的臉上終于露出笑意。
“听起來確實不可思議，那李秀蓮同志，不知現在能否給我們現場展示一下？”
李秀蓮大方一笑，站起身來，“當然可以，這沒什麼難的。”
她伸手拿過會議桌中央，那壺綠色鐵皮暖水瓶。
接著，單手托住銀水壺的底部，另一只手拎起暖水瓶，將開水緩緩注入壺中。
就在開水注入的瞬間，她的掌心緊貼在銀壺外壁，意念微微一動。
幾滴純淨的靈泉水，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了壺內的開水中。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倒滿水後，李秀蓮將暖水瓶放回原處，把銀水壺往前推了推。
“好了，各位同志，可以檢測了。”
旁邊一個戴著口罩的年輕技術人員，立刻拎著箱子上前，用專業的試管取了樣。
熟練地滴入了幾種化學試劑，目不轉楮地盯著試管中顏色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