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圍人對她更是多了幾分同情。
“哎喲，這姑娘心腸可真好，都這樣了還替別人著想。”
“是啊，那就讓他賠錢吧！狠狠地賠，不能就這麼算了。”
眾人七嘴八舌，風向正是小麗預想的那樣。
對，賠錢，狠狠的賠錢就對了，她要得就是錢。
可那熱心大娘卻是個認死理的，眉頭一皺，不贊同地看著小麗。
“賠錢？賠錢有啥用。這種人，仗著有幾個臭錢就為所欲為，今天敢對你下手，明天就敢對別人下手。必須報警，讓他進去吃幾年牢飯，好好改造改造。”
小麗這下是真急了，連連搖頭，“不不不，真不用，大娘，這鬧到公安局的話，我的名聲也不好听，我，我只求道歉和賠償。”
大娘卻不贊同這說法，急得嚷嚷起來。
“我說你這個女同志，腦子是不是不清醒啊？清白對咱們女人家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這事要是不說清楚，你名聲壞了，以後還怎麼嫁人？”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對啊姑娘，報警了也能讓他賠錢，兩不耽誤啊！”
小麗被眾人說得手足無措，冷汗都下來了。
怎麼回事？這走向不對啊！他們不該是同情自己，然後逼著趙秋實賠錢或者娶了自己嗎？怎麼非揪著報警不放？
眼看那大娘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抬腳就要往街道辦公室走，“我這就去打電話。”
小麗想也不想，就撲過去拉住她的胳膊，脫口而出，“別啊大娘！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相信老板就是一時沖動，他會改的。”
這話一出口，大娘的腳步就頓住了，那雙精明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小麗，眼神從疑惑變成了恍然大悟。
“你，你你……你該不會是……你倆本來就在搞破鞋吧？”
“你是自願的？不然你為啥死活不讓報警？對啊！你要是不心虛，怎麼會怕公安來？”
“我們都是街坊鄰居，他要真是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我們住在這也不安全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周圍的鄰居們都反應過來了，看向小麗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同情變成了審視。
“對啊，這姑娘反應太奇怪了。”
“就是，真要是被欺負了，哪有不報警的道理？”
小麗徹底慌了神，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四面八方都是刺骨的冷風。
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就在這時，一道響亮又樸實的女聲響了起來，“大娘，麻煩您去報警。”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劉招娣從角落里走了出來，臉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冰。
那熱心大娘一看，愣住了，“哎喲，這不是……老板娘嗎？”
她有些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你……你真讓我去報警？”
劉招娣點了點頭，“對。”
大娘頓時為難起來，搓著手︰“這，這事情要是鬧大了，可就真沒法收拾了啊！這畢竟是你男人……”
“報警吧。”劉招娣打斷了她，目光看向已經面無人色的小麗。
小麗卻只是一個勁的哭喊，反復那句話，“別，別報警啊！我要的是賠錢跟道歉……”
劉招娣提高了嗓門，“你終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不敢報警，是因為心虛。因為我男人根本就沒有非禮你，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演戲，是你嫁禍他。”
小麗臉色慘白如紙，掙扎著辯解︰“你胡說，就是他非禮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我就被他得逞了。店里……店里的員工，她們可以為我作證。”
被點到名的兩個女員工對視一眼，也解釋道。
“老板娘，我們……我們只看到小麗衣衫不整地哭著從倉庫跑出來，嘴里喊著非禮，但是……但是老板到底有沒有非禮她，我們沒看見過程。”
另一個員工也趕緊跟著點頭，“對，事情就是這樣的。”
小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斷了，急得口不擇言，沖著人群嘶吼。
“難道我會拿自己的清白，來冤枉人嗎？”
“怎麼不會？”劉招娣往前一步，氣勢逼人。
“你當然會。”轉頭看向還愣在一旁的趙秋實，劉招娣忍不住厲聲喝道︰“趙秋實，證據呢？還不把證據拿出來。”
“哦，哦哦，對，證據。”趙秋實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從腰布包里往外掏東西。
他掏出一個小巧的錄音機，那是他特意買來的，用來存證據的。
可當他低頭看向錄音機時，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淨。
他忘了……
當時太緊張，只記得把錄音機放在了最外面的口袋，卻忘了按下錄音鍵。
趙秋實舉著錄音機，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嘴唇哆嗦著，看向劉招娣，聲音里帶著哭腔。
“完，完了，媳婦兒，我……我沒按錄音。這下……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