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子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
“哦，我可算明白了，怪不得你業績好呢。搞了半天，你是把自己的身子也當添頭，一並給別人了。
要不然非親非故的，他憑啥這麼死心塌地護著你？原來你就是這麼賣衣服的，真是婊子立牌坊……”
這污言穢語還沒說完，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林飛，眼神一凜，直接一拳揮了過去。
“這張臭嘴可真是比茅坑還難听，小爺我今天就發發善心，給你好好洗洗嘴。”
“你……你敢打我？你個街頭混混。”濤子慘叫，捂著臉叫罵後，揮著拳頭就朝林飛撲了過去。
可他那點蠻力，在打過幾次架的林飛面前，就像是三歲小孩過家家。
林飛側身一閃，輕松躲過他的撲咬，反手又是一記漂亮的勾拳。
緊接著，左右開弓，又是幾記悶拳砸在濤子身上。
“砰砰砰！”
接連幾拳下去，打得濤子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強忍著劇痛，狼狽不堪地跑出老遠，還不忘回頭丟下狠話︰“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便捂著腦袋落荒而逃。
看著那龜孫子逃跑的背影，林飛眼神一冷，剛要去追，就被李珍兒拉住了衣角。
“算了，林飛哥。別再去追了，為了這種人髒了你的手不值當。你今天把他打成這樣，以他那欺軟怕硬的性子，短期內應該是不敢再來鬧事了。”
說完，李珍兒那強裝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羞憤地低下頭，淚珠也控制不住地砸下來。
她恨啊，恨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
情竇初開談個戀愛，居然就遇到了這麼個爛男人，甚至被哄騙得沒了清白。
她抹著眼淚，還好這是在京市街頭，大家誰也不認識誰。
要是擱在鄉下村里，被濤子這麼在大街上一嚷嚷，豈不是十里八鄉的人都要知道了？
那她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以後走到哪都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破鞋。
直到現在，她才深切地體會到，人這一輩子，走錯了一步路，到底需要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才能挽回。
她明明已經那麼努力地去賺錢，去改變命運了。
為什麼上天還要讓她遇見濤子這個瘟神？
原本以為，對方都在鄉下擺酒結婚了，自己也開啟了新的生活。
兩人從此就是兩條平行線，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才對。
見李珍兒半天沒吭聲，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林飛一時竟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身上沒帶手絹，索性抬起胳膊，用自己那件拉風的皮夾克袖子，笨拙地去給她擦眼淚。
“你可別哭了，你放心，這孫子要是還敢來糾纏你，你跟我說，我保準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李珍兒吸了吸鼻子，“林飛哥，讓你看笑話了。听了他剛才那些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髒？”
林飛語氣嚴厲地打斷她︰“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
李珍兒淚水再次決堤，“你剛才也听到了我跟他的事，我真的沒有想到，我這輩子第一次全心全意愛上的男人，竟是個這樣的東西。還好踫到了秀蓮嬸兒，是她大發善心，把我介紹到了這大城市里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後的生活該怎麼辦？”
李珍兒越說越委屈，攥緊了拳頭控訴道︰“他腳踩兩條船，一邊跟我處著對象，一邊又跟別的女同志好上了。兩人在山腳下做苟且之事，被村民抓了個現行。”
“這事丟人，他把那女人娶回了家，就該關起門來，過他們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為什麼還要來糾纏我？還要毀了我的生活？”
李珍兒仰起頭，看著京市灰蒙蒙的天空，絕望地喃喃自語。
“你說，這京市那麼大，人海茫茫的，為什麼我還能遇到他？這是老天爺在故意懲罰我嗎？”
听著這一聲聲控訴，林飛只覺得心口像是被揪了一把，眼里沒有嫌棄，翻涌著的全是心疼。
“你快別這麼想，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那是傻缺才干的事。明明是那孫子不要臉，腳踩兩只船，你可是受害者。”
林飛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在服裝店里能干的漂亮姑娘，背後竟然還藏著這麼一道血淋淋的傷疤。
李珍兒卻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自嘲。
“沒用的，林飛哥，你不懂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他肯定會到處宣揚，到時候我這名聲就徹底爛了。”
“一個沒了清白名聲的姑娘，就算再能干，這輩子還有哪個好人家肯娶我？”
“不過，秀蓮嬸兒說過，女人不是非得圍著鍋台和男人轉，只要自己能掙錢，手里端著飯碗，哪怕一輩子不嫁人，照樣能把日子過好。”
林飛是真沒想到，秀蓮大娘的影響力那麼大，居然把這姑娘的腦子洗得這麼通透。
真是感謝大娘把這顆水靈的白菜，送到了京市。
要不然，他這個野慣了的，上哪去尋這能降得住他的女人？
想他林飛這些年在京市混，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可偏偏在看到李珍兒的第一眼，就起了保護欲。
後來那幾次，自家親妹子明明衣服都夠穿的，不想來買衣服。
全是他端著當哥的架子，把人薅過來，打著給妹妹添置行頭的幌子，就為了能多看李珍兒兩眼。
“阿嚏……”
此時，遠在哥哥剛買沒多久的新房屋里，啃著隻果的妹妹，冷不丁地打了噴嚏。
她哪知道哥哥存了這種心思，只知道哥哥在外面混好了，都買好了房子，扎根住了，把她從老家帶出來，見世面的。
林飛一臉認真，“李珍兒同志，你是個特別好的姑娘，漂亮又能干，努力又上進。你知道我為什麼老是帶妹妹找你買衣服嗎？那是因為我想看到你。”
李珍兒臉一下就燒了起來，慌亂地移開視線，連舌頭都開始打結︰“林、林飛哥，你瞎說什麼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