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還呆愣的樣子，小荷趕緊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濤子，是我來了，你是不是高興傻了？
濤子卻悶聲悶氣地嘟囔了一句︰“外頭風大，先進來吧。”
說著，就趕緊把門關上了。
還沒等轉身，後腰一緊，就被兩只胳膊給抱住了。
小荷摟著他，聲音透著酸澀的歡喜︰“濤子，我可算是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這一路過來找你可真不容易。其實我昨天下午就到了京市的客運站，可這城里的公交車轉來轉去，硬是給我轉錯了道。”
“大黑天的沒轍，只能找了小旅館對付了一宿。好在今天還算順當，一路打听著，直接就摸到了你這地方。”
濤子掰開她的手，語氣不冷不熱，“我說你來的時候， 咋就不提前拍個電報，打聲招呼？我好歹也能去車站接你。京市那麼大，你一個鄉下來的，迷路那是家常便飯，這萬一要是遇上拍花子的把你弄丟了，你讓我上哪哭去？”
小荷一听這話，不僅沒後怕，反倒得意洋洋地甩了甩那亂蓬蓬的頭發，開始賣弄起自己的聰明才智來。
“嗨，你媳婦兒我可是上過小學的文化人，機靈著呢。再說了，我出門在外警惕性高，誰能拐得了我？倒是你看到我怎麼像是不高興的樣子？”
濤子尷尬的笑了笑，“哪有，你別瞎琢磨，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沒反應過來。”
小荷嘆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早點來找你啊？我這心里早就長草了。但爸媽不松口，不讓我進城。我這也是趁著他們今天去隔壁大隊吃席，偷摸溜出來的。”
濤子擰眉，“你這膽子也太肥了，一聲不吭地跑了，豈不是要讓他們在家里急得跳腳？”
小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放心，我提著這大編織袋上村頭那輛拖拉機的時候，不少村民可都看見了，不出半天，這消息保準能一字不落地傳到咱爸媽的耳朵里。”
濤子心里煩躁得想打人，卻只能耐著性子敷衍。
“行行行，你先在屋里待著別亂跑，我出去找個公用電話亭，往村大隊打個電話報個平安，省得家里鬧翻天。”
小荷點頭，目送濤子出門，這才倒出空來，好好打量起這住的地方。
這出租屋是個低矮破舊的小平房，屋里擺設寒酸得很，一個掉漆的小櫃子，一張床，旁邊還擠著個舊衣櫃，外加一張破桌子。
那桌子上，正擺著一個可以折疊合起來的格子木托盤，托盤里頭，放著一些花里胡哨的襪子、圍巾，還有手套。
看來她家男人在城里就是做這個小生意的，應該還算賺錢的。
但屋里這條件，到了大冬天，想洗個熱乎澡難。
至于做飯，她剛才進院子的時候就瞅見了，院角那個用油氈布臨時搭的小棚子里，胡亂堆著幾個鍋碗瓢盆。
旁邊不遠處，就是公共旱廁。
屋里頭倒是有個生著蜂窩煤的火爐子，爐筒子連著外面，顯然是用來燒水取暖的。
可這爐子散發出來的那點熱乎氣，明顯比不上老家那燒得滾燙的土火炕，來得舒坦。
她倒也不是嫌棄，畢竟是來掙錢的，又不是來享福的。
再說了，只要能跟濤子黏糊在一起，別說住這破平房，就算是睡馬路牙子，她也心甘情願。
等濤子搓著凍僵的手，打完電話推門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媳婦，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床沿上。
看著她那畏畏縮縮的樣，隨口敷衍了一句︰“你這一路顛簸也累壞了，要不先躺下歇會？”
小荷打了個哈欠，還真覺得困了，脫了舊棉襖，像條泥鰍似的鑽進了冰涼的被窩里。
剛一進去，就凍得直打哆嗦，連聲喊著︰“哎，這被窩咋跟冰窖似的，冷死個人了。”
緊接著，拋了個媚眼，示意男人趕緊脫衣上床，給暖暖被窩。
濤子哪能听不出她話里的弦外之音，暗罵真是個騷貨。
罵歸罵，還是慢吞吞地脫了那件軍大衣外套，掀開被角，心不甘情不願地鑽了進去。
這身子還沒躺平呢，就被小荷像八爪魚一樣纏住。
“濤子，我可想死你了，這幾個月我吃不好睡不香的。你一個人在城里，難道都不想我嗎？”
濤子支支吾吾地應付著︰“想倒是想的。”
違心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小荷的吻來得相當起勁，跟餓狼撲食似的，一雙手還不老實地去解他貼身衣裳的扣子。
濤子看著這張粗糙的臉，原本是沒興致的，但也確實好幾個月沒踫過葷腥了，憋得也挺難受。
再加上剛才腦子里全都是李珍兒的俏麗模樣，邪火正愁沒處發泄。
這下子，干脆心一橫，眼一閉，把眼前的女人當成了替身，反客為主地壓了上去。
一陣干柴烈火的折騰過後，屋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小荷累得跟散了架似的，沒一會就打起了呼嚕。
而濤子卻毫無睡意，靠在床頭，摸出一根香煙點上，冷眼看著身邊這個睡相不雅的女人，心里冷哼著，這村姑別的本事沒有，勾搭男人的手段倒是熟練得很。
雖說心里打定了主意，等自己在城里站穩腳跟，找個城里媳婦，就不打算跟她過了。
但眼下這節骨眼，還沒撕破臉分開，那這送上門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權當是個免費的暖床工具，用一下就算是解決男人的正常需求了。
當晚小何又纏著他，要了一次還不夠，直到濤子拍開了她的手，板著臉，拿出了家里頂梁柱的架勢。
“別鬧，明兒一早我還得出攤，這城里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
小荷一听出攤，立馬接茬。
“那好，明兒我跟你一塊兒去，也好見識一番。”
濤子說道︰“你別著急，你這剛大老遠奔波過來，身子骨哪受得了外頭的寒風？就安心在家里待著，先把這屋里屋外熟悉熟悉。順帶著把家里布置下，給我做口熱乎飯，這才是賢內助該干的事。”
小荷被哄得心花怒放，“也是，外頭風吹日曬的，那我就听你的，在屋里給你守著這個家。”
見她松了口，濤子從貼身的內兜里摸出一疊錢。
“這里有一百塊，你拿去用，這出門左拐過兩條街就是菜市場，供銷社就在菜市場對面，缺啥生活用品自己去買。”
簡單的交代了一番，濤子生怕她再起什麼歪心思，趕緊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裝睡，沒一會就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