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杰克的動作比程璐預想的要快。
第二天下午，他就打來了電話。
“璐璐，查到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東南亞海域，最近有一艘游艇很活躍。船主是一個注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背後是幾個離岸賬戶。這些賬戶的資金來源，跟之前抹黑北川某領導干部的那些境外勢力是同一個源頭。游艇上的人，據說跟幾個退役的特種兵有聯系。那些人最近潛入國內，很可能就是綁架你女兒繼母的那些人。”
程璐握著手機，手在抖。“能查到是誰在背後指使嗎？”
“查不到。對方很謹慎，所有的資金往來都是通過多層代理，經過好幾個國家，最後才到那些人的賬戶。而且用的是比特幣，更難追蹤。不過有一條線索，那些離岸賬戶的操作Ip地址，在泰國。跟之前抹黑北川那位林姓領導干部的Ip地址是同一個城市。”
程璐心里一沉。“杰克，謝謝你。你幫了大忙。”
“別客氣。璐璐，我跟你說句實話，這件事不簡單。對方不只是針對你女兒繼母，是針對整個北川，甚至更上面。你讓你女兒她們小心點，別被人盯上了。”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掛了電話，程璐把陳杰克說的情況整理了一下，然後撥通了胡步雲的號碼。
“步雲，我查到了。東南亞海域有一艘游艇很活躍，背後的資金來源跟之前抹黑林知媛的是同一個源頭。那些綁匪很可能是從那條游艇上派出來的。操作Ip地址在泰國。”
胡步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程璐，謝謝你。你幫了大忙。”
“別客氣。步雲，你要小心。那些人不是普通的綁匪，他們的目標不只是章總，很可能是你。你在北川得罪了太多人，有人想要你的命。”
“我知道。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掛了電話，胡步雲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慢慢地抽。
程璐說的這些，跟馬非之前查到的線索對上了。東南亞，泰國，離岸賬戶，比特幣，抹黑林知媛的同一批人。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一盤大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馬非的號碼。
“馬非，程璐那邊查到了一些線索。東南亞海域有一艘游艇很活躍，背後的資金來源跟之前抹黑林知媛的是同一個源頭。你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看看能不能查到那艘游艇的具體位置。”
“明白。書記，我還有一個情況要向你匯報。李二虎從歐洲那邊得到了消息，有人在暗網雇佣退役特種兵，潛入國內。人數不詳，目的不詳。但時間點跟章總被綁架的時間吻合。很可能就是那些人。”
胡步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能查到雇佣兵的身份嗎？”
“查不到。暗網都是匿名的，用的是加密貨幣，很難追蹤。但有一條線索，雇佣兵的頭目，可能是一個叫‘ 蛇’的人。這個人在歐洲的雇佣兵圈子里很有名，參加過多次海外作戰，後來退役了，專門接私活。收費很高，但辦事靠譜。”
“ 蛇？”胡步雲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人跟之前的那些勢力有沒有關系？”
“暫時查不到。但時間點太巧了，很可能是一伙的。”馬非頓了頓，“書記，還有一個情況。那些雇佣兵，可能還沒死完。我們在山上擊斃了八個綁匪，但根據李二虎的情報，潛入國內的雇佣兵有十二個人。也就是說，還有四個人下落不明。”
胡步雲的臉色沉了下來。“四個人？他們在哪兒？”
“不知道。可能還在國內，也可能已經出境了。我們正在查。”
胡步雲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馬非，你听好了。第一，繼續查那艘游艇的下落，不管它在哪個國家的海域，都要鎖定它的位置。第二，追查那四個雇佣兵的下落。不管他們在國內還是國外，都要找到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第三，加強省委、省政府的安全保衛工作。尤其是各位常委，每個人都要配備貼身警衛。這件事你親自抓，出了紕漏我唯你是問。”
馬非在電話那頭應了下來。“明白。書記，還有一件事。李二虎、大壯、黑子他們，想留下來幫忙。他們說，那些雇佣兵可能還沒死完，他們想幫忙找。”
胡步雲沉默了一會兒。“讓他們留下來。但不能亂來。他們不是警察，沒有執法權。讓他們配合，不要單獨行動。”
“明白。我會盯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