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甦振就打來了電話。“查到了。那艘游艇，注冊名‘海洋之星’，巴拿馬籍，船主是一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這艘游艇最近半年在南海、東海海域活動頻繁，行蹤詭秘，從不進港。我們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了它的精確位置，在東經一百二十度、北緯十八度附近，距離中國領海大約兩百海里。”
胡步雲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坐標。“游艇上有什麼人？”
“目前掌握的情況，大概二十五人左右，持有武器。其中包括一些有前科的中國人，還有一些東南亞籍的雇佣兵。頭目是一個叫‘ 蛇’的人，歐洲人，職業雇佣兵，參加過多次海外作戰，後來退役了，專門接私活。”甦振頓了頓，“這個人不簡單。他在歐洲的雇佣兵圈子里很有名，收費很高，但辦事靠譜。他這次接了這單活，說明對方出的價不低。”
“能查到是誰出錢的嗎？與裘家那兩個飯桶有沒有關系？”
“查不到。對方的資金經過了多層洗錢，用的是加密貨幣和離岸賬戶，很難追蹤。但有一條線索，資金的源頭，指向泰國芭提雅的一個地下錢莊。那個錢莊的老板，是華人，姓趙。”
胡步雲的眼角跳了一下。“趙宏？”
“很有可能。但我們沒有證據。”甦振頓了頓，“還有一件事。若男那邊，通過崔氏集團的海外關系，也查到了一些線索。她說，那艘游艇上的人，可能跟劉家的人有聯系。劉質慧的丈夫趙宏，很可能就在那艘游艇上。”
胡步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你確定？”
“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崔若男說，她的情報來源很可靠，是東南亞那邊一個跟崔氏集團有合作關系的安保公司提供的。那家公司在東南亞多國有分支機構，跟當地政府、軍方都有關系，消息比較靈通。”
“你跟若男說，她的心意我領了。這件事，讓她別摻和了。她是生意人，摻和進來對她不好。”
“我已經跟她說過了。她說她不怕。她說，嫂子的事，就是她的事。還有一個情況。崔若男那邊，調了崔氏保安公司的精銳力量，在東南亞待命。她說，如果需要，她可以動用崔氏集團在東南亞的資源和關系，配合警方行動。”
胡步雲沉默了一會兒。“你告訴她，先別動。等警方的消息。警方需要她的時候，自然會找她。”
“明白。”
掛了電話，胡步雲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慢慢地抽。
甦振和崔若男都在幫忙，但他們的力量有限。
他需要更專業的人來辦這件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程文碩的號碼。“文碩，那艘游艇的位置鎖定了。在東經一百二十度、北緯十八度附近，距離中國領海大約兩百海里。你那邊能不能協調海警的力量，去把那艘游艇控制住？”
程文碩的聲音有些無奈。“書記，公海上的事，海警管不了。那是海軍的範圍。而且，沒有上面的批準，海警不能越境執法。”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你在公安系統干了這麼多年，幫我問問，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程文碩又沉默了幾秒。“行。我幫你問問。但有一條，我不敢打包票。這種事，涉及到國家主權，人家不一定願意幫忙。”
“你盡力就好。”
甦振那邊又傳來了新消息。這次不是電話，是一條加密短信。“崔氏集團在東南亞的安保公司，已經鎖定了那艘游艇的精確位置。他們通過無人機偵察，拍到了游艇上的高清照片。趙宏確認在船上。還有一個人的照片，跟你之前發給我的劉東的照片很像。崔若男說，如果需要，她可以安排人上船。”
胡步雲看著那條短信，只覺得頭皮發麻。他這個妹妹，膽子比天還大。
崔若男居然想安排人上船。那艘游艇上有二十多個雇佣兵，持有武器，上船就是送死。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崔若男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崔若男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哥，你收到我的情報了？”
“收到了。若男，你听我說。那艘游艇上的事，你不要摻和。你的人是保安，不是特種兵，你讓他們不要動，等警方的消息。”
“哥，你放心。我的人不是吃素的。他們以前在部隊干過，有實戰經驗。而且，崔氏集團在東南亞有合法的安保業務資質，可以攜帶武器。他們上了船，不一定吃虧。”
“我說了，不要摻和。”胡步雲的語氣很嚴厲，“若男，你要是不听我的話，我現在就讓甦振把你的人調回來。”
崔若男的聲音變得有些委屈。“哥，我不是不听你的話。我是擔心你，那些人敢綁架嫂子，就敢干更瘋狂的事。不把他們除掉，你永遠不得安寧。”
“除掉他們的事，交給警方。你是生意人，不是警察。你把自己的人保護好，別讓他們去送死。”
崔若男嘆了口氣。“行吧。我听你的。但有一條，要是警方搞不定，我的人隨時可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