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草原上的风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卷起漫天枯黄的草叶。
校场之上，战马嘶鸣，旌旗猎猎。北燕的将士们个个身着劲装，弯弓搭箭，尽显草原男儿的彪悍本色。
而在这粗犷的画面中央，却有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显得格外扎眼。马背上并非一人，而是紧紧依偎着两道身影。
赵祯被迫坐在拓跋烈身前，背后的胸膛紧贴着那坚硬冰冷的铠甲，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他的双手被拓跋烈的大手包裹着，强行握着一张沉重的铁胎弓。
“陛下，腰挺直，腿夹紧。”拓跋烈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戏谑，“这马性子烈，若是陛下不小心掉下去，摔坏了身子，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赵祯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弓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从未骑过马，更遑论这种在奔跑中射箭。身下的烈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每一次晃动都让他心惊肉跳，本能地向后缩去，却正好撞进拓跋烈坚硬的怀抱。
“放松。”拓跋烈轻笑一声，胸膛随着笑声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导过来，“本王教你。”
他握着赵祯的手，强行拉开弓弦。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赵祯细腻的手背，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暧昧。
“瞄准那只兔子。”拓跋烈指着远处草丛中惊慌逃窜的一抹灰影，“射中了，本王便赏你。”
“朕……朕不射！”赵祯咬着牙，试图挣脱这屈辱的姿势。
“由不得你。”
拓跋烈眼神一暗，猛地收紧双臂，带着赵祯的手强行松开了弓弦。
“崩——”
弓弦震颤，箭矢离弦而出。然而那箭矢却偏得离谱，擦着兔子的耳朵飞过，深深钉入了一旁的树干。
“啧，陛下这准头，可是不行啊。”拓跋烈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嫌弃，随后却话锋一转，“不过无妨，本王还有更好的靶子。”
说罢，他不顾赵祯的挣扎，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风呼啸着刮过耳畔，赵祯被颠得头晕目眩，发髻在风中早已凌乱不堪。
“看好了，这才叫射术。”
拓跋烈在他耳边低语，随后猛地调转马头，对着赵祯头顶那顶象征着大乾天子尊严的金丝发冠，拉满了弓。
赵祯瞳孔骤缩，惊恐地抬头：“拓跋烈！你要干什么？！”
“这一箭，名为‘一箭双雕’。”
拓跋烈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狂笑，手指一松。
“嗖——”
利箭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赵祯只觉得头顶一凉，紧接着，那顶沉甸甸的金冠应声而落，滚落在尘埃之中。
满头青丝瞬间失去了束缚，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在风中凌乱飞舞，遮住了他那张苍白而惊恐的脸庞。
“好！！！”
四周早已埋伏好的北燕将士们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
“大王神射！一箭双雕！”
“看啊，那宋帝头发散了，倒真像个娘们儿！”
“一箭射落帝王冠，从此便是枕边人！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同利刃，狠狠刺入赵祯的心口。他呆坐在马上，任由长发遮住面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拓跋烈扔下长弓，伸手拨开赵祯眼前的乱发，指尖轻轻划过他苍白的脸颊，眼中满是征服的快意。
“陛下，你看，这发冠一落，你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帝，而是本王帐中那个长发及腰的‘王妃’了。”
拓跋烈凑近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这一箭，射落的是你的尊严，射中的……是本王的心头好。这‘一箭双雕’，陛下可还满意？”
赵祯紧闭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没入鬓角的乱发之中。
远处的李凡，目睹这一幕，手中的记录册被捏得皱成一团。他看着那个在马上披头散发、任人摆布的背影，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某年某月某日，猎。殿下逼陛下共乘，射落金冠。青丝散落，帝王威仪尽失。众将高呼‘一箭双雕’，视陛下如玩物。陛下之发乱矣，大乾之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