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驿站的小院里飘散着一股浓郁得有些霸道的药膳味。
赵祯被拓跋烈强行塞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却透着红晕的小脸。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拼凑起来一样,尤其是腰肢和腿根,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陛下,喝药了。”
拓跋烈端着一直黑漆漆的陶碗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让赵祯看了就心惊肉跳的温柔笑容。
李凡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叠好的衣物,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赵祯闻到那股味道,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拿走!朕不喝!”
那味道腥膻中带着一丝甜腻,闻着就让人反胃。
“这是鹿血枸杞汤,加了虎鞭和几味大补的药材。”拓跋烈在床边坐下,用勺子搅动着浓稠的汤汁,语气理所当然,“陛下昨夜……甚是操劳,身子虚得很,这汤最是滋阴补阳,固本培元。”
“你闭嘴!”赵祯一听这功效,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愤得想拿枕头砸他,“朕身子好得很!不需要这种东西!拿走!”
“陛下这是在嫌弃李凡的手艺?”拓跋烈挑眉,看向一旁的李凡。
李凡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这可是殿下特意让人从北燕带来的秘方,熬了三个时辰呢!您就喝一口吧,补补身子要紧啊!”
赵祯气得胸口起伏:“李凡,你到底是哪边的?”
“微臣……微臣是陛下的臣子,也是殿下的……那个,反正陛下喝了身体好,微臣就放心了。”李凡把头埋得更低了。
拓跋烈轻笑一声,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赵祯嘴边:“来,张嘴。听话。”
赵祯紧闭着嘴,把头偏向一边,双手死死抓着被角:“朕说不喝就不喝!这什么虎鞭鹿血的,朕是天子,岂能喝这种……这种淫邪之物!”
“淫邪?”拓跋烈放下碗,手指轻轻摩挲着赵祯紧抿的唇瓣,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陛下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陛下可是喊着‘还要’,怎么现在反倒怕了?”
“拓跋烈!”赵祯羞愤欲绝,眼眶瞬间红了,“你再胡言乱语,朕就……朕就咬舌自尽!”
“陛下尽管咬。”拓跋烈毫不在意,反而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若是陛下咬了舌头,本王不介意用嘴给陛下止血。正好,这汤凉了也不好喝。”
说着,他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然后作势要吻下去。
赵祯看着那张放大的俊脸和近在咫尺的嘴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夜和今早那些荒唐的画面,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别……别过来!”赵祯惊恐地往后缩,声音带上了哭腔,“朕喝!朕喝就是了!”
拓跋烈动作一顿,咽下口中的汤,满意地挑眉:“这就对了。早这么听话,何必受罪?”
他再次舀起一勺,递到赵祯嘴边。
赵祯看着那黑乎乎的汤汁,心中悲愤交加。堂堂大乾天子,如今竟沦落到被人逼迫喝这种壮阳汤药的地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在拓跋烈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他只能屈辱地张开嘴。
“唔……”
汤药入口,味道古怪至极,腥甜中带着一股冲鼻的药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流,随即化作一股燥热,直冲四肢百骸。
“乖,再来一口。”拓跋烈像是哄小孩一样,一勺接一勺地喂着。
赵祯被迫一口口咽下,眼角忍不住滑落几滴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进枕头里。
拓跋烈看着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动作却放轻了许多,甚至伸出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
“怎么哭了?这汤很难喝?”拓跋烈柔声问道,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难喝……难喝死了……”赵祯哽咽着,声音软糯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辣……嗓子疼……”
“忍忍,喝完了就不疼了。”拓跋烈将最后一口汤喂给他,放下碗,拿起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陛下真乖。”
赵祯喝完汤,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那种燥热感让他有些难受,忍不住扯了扯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热……”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拓跋烈看着药效发作,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热就对了。”他俯身凑到赵祯耳边,低声道,“这汤药性烈,陛下若是觉得热,本王不介意帮陛下……降降火。”
赵祯此时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拓跋烈怀里钻了钻,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凉快……你身上凉快……”
拓跋烈身子一僵,随即眼底欲火翻涌。
“既然陛下觉得本王凉快……”他一把将赵祯揽入怀中,翻身压了上去,“那今日,便哪儿也别去了,就在床上陪着本王吧。”
门外的李凡听着屋内渐渐平息又再次响起的动静,默默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添了一笔:
“某年某月某日,午。陛下饮补汤一碗,药效甚佳,龙颜大悦(被迫),与太子殿下继续探讨人生哲学。微臣在门外守得腿麻,申请加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