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凛冽。
昨夜的荒唐与折磨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赵祯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唤醒的。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穹顶，鼻尖萦绕着那股令他作呕的、混合着雄性气息与兽皮腥膻的味道。
他动了动身子，腰间酸痛得像是断了一般。
“醒了？”
一道慵懒而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拓跋烈早已起身，正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地扣着护腕。他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在晨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背后几道陈旧的刀疤狰狞可怖，昭示着这个男人的危险。
赵祯下意识地拉过锦被，想要遮住自己满是红痕的身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水。”
拓跋烈没有动，只是侧过头，目光在赵祯那狼狈的模样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想喝水？先过来，给本王更衣。”
赵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咬着牙，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是大宋的皇帝，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种羞辱？可昨夜那个疯狂的夜晚，以及这个男人捏着他下巴说出的那些威胁，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他颤抖着手，掀开被子，赤裸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一步步挪到拓跋烈面前。
拓跋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没有急着让他穿衣，而是伸手挑起赵祯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把玩。
“发丝枯槁，面色苍白，陛下这般模样，若是让宋人看见，怕是要心疼坏了。”拓跋烈轻笑一声，突然拍了拍手，“来人，把那东西拿上来。”
帐帘被掀开，一名北燕侍女低着头走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金盘。盘中盛着清水，而在水面上，漂浮着一朵极其妖异的花。
那花并非中原常见的品种，花瓣呈现出一种近乎于血的深紫色，花茎粗壮，顶端却诡异地开了两朵并蒂的花头，一紫一白，紧紧相依，宛如双生子般纠缠在一起。
“这是北燕特有的‘双头并蒂莲’，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冰湖之中。”拓跋烈伸手拈起那朵花，水珠顺着花瓣滴落，落在赵祯赤裸的脚背上，冰凉刺骨，“传说此花有灵，两朵花同根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至死方休。”
赵祯看着那朵妖艳的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你要做什么？”
“这么美的花，自然要配美人。”拓跋烈无视赵祯的抗拒，强硬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铜镜前。
他绕到赵祯身后，将那朵湿漉漉的并蒂莲，缓缓插入了赵祯散乱的发髻之中。紫色的花瓣垂落在赵祯苍白的耳侧，与他乌黑的发丝、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冶。
“你看。”拓跋烈双手按在赵祯的肩头，强迫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铜镜。
镜中的人，发髻凌乱，衣衫半褪，露出满身的青紫吻痕。而那朵妖异的并蒂莲，就像是一个耻辱的烙印，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发间。
“多美啊。”拓跋烈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如魔咒，“这花像不像现在的我们？”
赵祯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收缩。
“你看这两朵花，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拓跋烈的手指顺着赵祯的脸颊滑落，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摩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赵祯，你逃不掉的。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像这朵花一样，死死地缠在本王身上。”
“住口……”赵祯闭上眼，不愿看镜中那个如同妖孽般的自己，“拿掉……把它拿掉！”
“拿掉？”拓跋烈冷笑一声，猛地收紧手指，掐住赵祯的下巴，迫使他睁开眼，“为什么要拿掉？这就是你的命。从你落入本王手中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宋皇帝了。你是本王的禁脔，是本王的……并蒂莲。”
他凑近镜子，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看，这一紫一白，像不像我们在床上的样子？本王是这吞噬一切的紫，而你，就是这只能依附本王生存的白。离了本王，你这朵娇花，在这草原上活不过一天。”
“拓跋烈！你这是在羞辱朕！”赵祯终于忍不住，抬手想要拔掉头上的花，却被拓跋烈一把抓住了手腕。
“羞辱？”拓跋烈用力一扯，将赵祯拉得向后仰倒，靠在自己怀里，“这叫恩爱。陛下，你要学会欣赏这种美。这叫‘并蒂莲花’，象征着你我二人，纠缠共生，永不分离。”
他抓起赵祯的手，强行按在那朵花瓣上，指尖用力，将那娇嫩的花瓣碾碎出汁液，染红了赵祯的手指。
“记住了吗？”拓跋烈在他耳边恶狠狠地低语，“这就叫——并蒂莲花。”
赵祯看着镜中那个被羞辱得体无完肤的自己，看着那朵染着自己指血的花，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帐外，风雪依旧。
李凡站在帐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心如刀绞。他知道，拓跋烈不仅仅是在羞辱陛下，更是在诛心。那朵并蒂莲，就是陛下如今的写照——被强行折断了脊梁，插在了敌国的花瓶里，供人赏玩，至死方休。
他在心中悲愤地写道：
“殿下以妖花簪陛下之首，喻二人如并蒂恶莲，纠缠至死。陛下对镜垂泪，如泣血之花。此乃奇耻大辱，亡国之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