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内的喧嚣终于随着夜色深沉而渐渐平息,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微声响。
拓跋烈踢开寝帐的帘子,大步走了进去。他怀中抱着那个早已昏死过去的人,动作虽算不得温柔,却也没有将人摔在地上。
赵祯像是一尊破碎的瓷偶,软绵绵地任由他摆布。发间的并蒂莲早已在刚才的挣扎与昏迷中掉落,只留下一头凌乱如枯草的长发,蜿蜒在拓跋烈满是老茧的手臂上。
“真是个麻烦精。”
拓跋烈低骂了一句,走到那张巨大的虎皮床榻前,随手将赵祯扔了上去。
赵祯的身子陷进柔软的皮毛里,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梦中也难逃痛苦。他身上的睡袍在刚才的“共牢”与“推演”中早已凌乱不堪,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面还点缀着昨夜留下的青紫吻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拓跋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
“既然醒了,就别装死。”他冷哼一声,伸手抓住赵祯的衣襟。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赵祯浑身一颤,终于有了反应。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觉得胸口一凉,那件单薄的睡袍已经被彻底撕碎,扔到了地上。
“拓跋……烈……”赵祯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你还要……怎样……”
“怎样?”拓跋烈轻笑一声,三下五除二地剥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精壮如铁的身躯。他掀开厚重的锦被,像是一头捕食的野兽,钻了进去,一把将那个冰凉颤抖的身体捞进怀里。
“自然是睡觉。”
拓跋烈将赵祯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向自己滚烫的胸膛,一条腿霸道地压在赵祯的腿上,双手环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都填满。
“唔……”赵祯被那滚烫的体温烫得瑟缩了一下,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放开……我好冷……也好累……”
“冷就对了。”拓跋烈在他耳边低语,呼吸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这草原的夜,冷得能冻死人。只有本王这身子,能给你暖着。”
他抓着赵祯的手,强行塞进自己的腋下,又抓过赵祯的脚,夹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强迫赵祯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记住了,赵祯。”拓跋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今往后,这张床,就是你的笼子。本王在,你便在。本王睡,你也得睡。”
赵祯被迫与这个恶魔肌肤相亲,那粗糙的皮肤摩擦着他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他想推开,可身体的本能却在贪恋那份温暖。
在这极寒的草原深夜,这个强暴他的男人,竟成了他唯一的热源。
这种认知让赵祯感到无比的悲哀与恶心。他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拓跋烈的胸膛。
“别哭。”拓跋烈似乎察觉到了胸口的湿意,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本王抱着你睡,是你的福气。多少草原女子求都求不来。”
说着,他翻了个身,将赵祯压在身下,却并未有任何侵犯的动作,只是单纯地、沉重地压着,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彻底烙印在这个人的骨血里。
“睡吧,朕的……皇后。”
这一声戏谑的称呼,成了压垮赵祯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极度的屈辱与疲惫中,终于昏沉沉地睡去。
……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射入。
赵祯是被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蜷缩在拓跋烈的怀里。他的头枕在对方的手臂上,一条腿还搭在对方的腰上,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而拓跋烈早已醒了,正侧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醒了?”拓跋烈见赵祯睁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赵祯那凌乱的长发,手指划过那苍白的脸颊。
赵祯猛地反应过来,想要起身,却被拓跋烈一把按住了后颈,重新压回枕头上。
“急什么?”拓跋烈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昨晚睡得可好?本王这怀抱,可比那龙床舒服多了吧?”
赵祯咬着牙,别过头去,不愿看他那张脸:“无耻!”
“无耻?”拓跋烈大笑一声,猛地翻身将赵祯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祯,你睁大眼睛看看。”
拓跋烈抓起两人交握的手,举到赵祯眼前。那只手,此刻正紧紧扣着赵祯的手指,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你我赤身裸体,相拥而眠整整一夜。”拓跋烈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赵祯的心上,“肌肤相亲,呼吸相闻。在草原的规矩里,这便是行了周公之礼,是真正的夫妻。”
他低下头,在赵祯的唇上重重一吻,带着掠夺与占有。
“这叫什么,陛下知道吗?”
拓跋烈松开唇,看着赵祯那双满是屈辱泪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叫——同衾共枕。”
“你……你胡说!我没有……”赵祯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语言苍白无力。
“有没有,你的身子最清楚。”拓跋烈恶意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昨晚你在本王怀里蹭得那么紧,现在想不认账?”
“拓跋烈!你杀了我吧!”赵祯终于崩溃,哭喊出声。
“杀你?那可不行。”拓跋烈直起身,一把掀开被子,将赵祯那赤裸的身体暴露在晨光中,欣赏着他羞愤欲死的表情,“本王还要留着这具身子,夜夜与本王‘同衾共枕’呢。毕竟,本王已经习惯了抱着美人入睡。”
他站起身,赤条条地走到帐外,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来人,伺候陛下洗漱。今日还要去校场,让诸位将军看看,陛下这‘同衾共枕’后的风姿。”
帐内,赵祯呆呆地看着头顶的穹顶,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宋皇帝赵祯,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拓跋烈帐中那个“同衾共枕”的禁脔。
帐外,李凡听着里面的动静,手中的笔早已折断。
他跪在地上,向着南方重重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陛下受辱,臣心已死。同衾共枕,乃亡国之音。大乾……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