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波涛万顷,碧空如洗。
大明水师的无敌舰队在浩瀚的洋面上已经航行了二十余日。海风不再像南洋那般湿热粘稠,而是多了一股干燥且浓烈的香料气息,那是胡椒、肉桂与丁香混合的味道,也是财富的味道。
旗舰“镇海号”巍峨如山,劈波斩浪。甲板上,岳飞一身轻便的明光铠,负手而立。赤道附近的烈日将他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海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眼神比出发时更加深邃,仿佛能透过层层海浪,看到那未知的彼岸。
“王爷!”一名斥候从桅杆了望台滑下,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前方侦测到陆地!罗盘显示,已过锡兰山,前方便是古里国(今印度卡利卡特)海域!”
岳飞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古里,西洋大国,万国通商之咽喉。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扼住了通往波斯、天方乃至大秦的脖子。这是赵祯在地图上画下的第一个红圈。
“传令,全速前进。若遇阻拦,直接撞沉!”
……
古里国,科泽科德港。
这里是天竺西海岸最繁华的港口,也是东西方贸易的集散地。码头上堆满了来自阿拉伯的乳香、波斯的宝石和中原的瓷器。然而今日,港口的平静被一阵沉闷的雷声打破。
当大乾那遮天蔽日的宝船舰队出现在海平线上时,古里国王萨莫林正在皇宫中宴请来自波斯和阿拉伯的巨商。
“真主啊!那是何物?魔鬼的战舰吗?”一名波斯商人惊恐地指着窗外,手中的金杯跌落在地。
萨莫林脸色阴沉地走到露台。他早已听闻东方有一个强大的帝国正在向西扩张,灭大理,平吐蕃,如今竟真的跨海而来。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哼,不过是些大一点的木船。”萨莫林强作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象军统领!集结五百头战象,封锁海岸!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见识一下天竺神象的威力!我要把他们赶下海喂鱼!”
……
海滩上,黄沙漫天,热浪滚滚。
乾军登陆艇放下跳板,背嵬军精锐身披重甲,手持斩马刀,鱼贯而出。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常规的步兵方阵,而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咆哮。
大地在颤抖。
五百头披挂着厚重铁甲的战象,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排成扇形阵列,向海滩压来。象背上的弓箭手居高临下,箭矢如蝗虫般射下,叮叮当当落在宋军的盾牌上。
“王爷!是象阵!”副将脸色微变,紧握刀柄,“我军骑兵无法展开,步卒恐难抵挡这种巨兽的冲撞!”
岳飞站在高处的沙丘上,冷眼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巨兽。在冷兵器时代,这确实是无敌的存在,足以踏平任何欧洲骑士团。但在大乾的工业化战争机器面前,这不过是些皮肉之躯的活靶子。
“象兵?哼,若是放在百年前,本王或许还会头疼。”
岳飞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工部那帮疯子试试他们的新玩具。传令——神机营,上前!让这些天竺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天竺惊雷’!”
随着令旗挥动,宋军阵列向两侧分开。
数百辆造型怪异的“板车”被推了出来。车上装载的不是弓弩,而是一个个巨大的木匣子,匣子上方绑着密密麻麻的纸糊“飞鸟”,引信嗤嗤作响。
与此同时,在更后方的沙丘上,二十门红夷大炮已经完成了校准,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象阵中央。
“放!”
岳飞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透着森然杀机。
“神火飞鸦”率先发难。
数百枚火箭同时点火,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拖着长长的火尾,如同成群结队的火乌鸦,越过宋军头顶,直扑象阵。
“砰!砰!砰!”
火鸦钻入象群中炸开。这不是普通的炸药,而是赵祯御笔亲批,混合了硫磺、砒霜和特制辣椒面的“毒火”。
爆炸声并不大,但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战象。
“昂——!!!”
战象虽皮糙肉厚,却极怕火光和巨响。更致命的是,那辣椒面的毒烟钻入象鼻,让这群巨兽瞬间发狂,痛苦不堪。
象背上的驭手被甩飞,受惊的战象开始掉头狂奔,狠狠撞向身后的步兵方阵。天竺联军的阵脚瞬间大乱,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惨叫声响彻云霄。
“就是现在。”岳飞冷冷道,“红夷大炮,放!”
“轰!轰!轰!”
二十枚重达十二斤的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这不是精准打击,而是面杀伤。铁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进密集的人群和象群中。
每一次炮击,都会清空一片扇形区域。断肢横飞,血肉模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战象铁甲,在红夷大炮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直接被轰碎,巨大的象尸被掀飞数丈远。
仅仅三轮齐射,天竺引以为傲的象兵大军,便彻底崩溃,化作一地烂泥。
“背嵬军,冲锋!一个不留!”
岳飞拔出长剑,亲自率军掩杀。
这是一场屠杀。
大乾的铁蹄踏碎了古里国的脊梁,也踏碎了天竺诸国对这片海域的幻想。
……
日落时分,古里皇宫。
萨莫林被押解到岳飞面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国王,此刻面如死灰,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燃烧的战象,浑身颤抖。
“你们……你们这是妖术……”
“妖术?”岳飞冷笑一声,将染血的长剑归鞘,“这叫科学,叫工业,叫降维打击。”
他坐在萨莫林的宝座上,目光扫视着大殿内瑟瑟发抖的贵族和商人。
“传本王军令!”
“即刻起,废除古里国号,设立‘大明都护府·古里宣慰司’。凡天竺西海岸诸部,皆受本王节制!”
“开放港口,免除商税三年,但所有过往船只,必须悬挂大宋日月旗,接受大明水师检查!”
“违令者,如同此殿!”
岳飞指了指殿外那几头还在燃烧的焦黑战象。
……
汴京,垂拱殿。
赵祯看着地图上被标记为红色的古里国,以及岳飞奏折中那句“天竺惊雷,西域路通”,满意地笑了。
“古里一破,波斯的大门就开了。”
赵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传旨户部,即刻调拨丝绸、瓷器、茶叶各十万担,随下一批船队出海。告诉岳飞,他在前面打得越狠,朕在后面卖得就越好。”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在给朕抢钱啊。”
赵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西方落下的夕阳。
“天竺已下,接下来,该轮到那些自诩文明源头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来学学什么是真正的‘礼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