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内,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赵祯正把玩着那尊定窑白瓷烧制的送子观音,指尖滑过温润的釉面,心情大好。岳飞却在此时呈上了一本厚厚的账册,封面上赫然写着《泰西财赋论》五个大字。
“鹏举,泰西蛮夷虽无教化,但听说其金银矿产颇丰,若是强攻,怕是又要费一番手脚,损我大乾儿郎。”赵祯放下观音,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对远征损耗的担忧,“朕欲充盈国库,以备北伐,但这泰西的钱,隔着万里重洋,不好拿啊。”
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藏着比刀剑更锋利的寒光。他轻轻翻开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声音低沉:“陛下,攻城掠地,取的是死财,得一城失一城,终非长久之计;唯有‘金融收割’,取的才是活钱,且能抽其筋,扒其皮,令其世世代代为陛下做牛做马,还要感恩戴德。”
“金融……收割?”赵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眼中满是新奇与疑惑。
“正是。”岳飞从袖中取出一张印制精美的纸币,那便是大乾通行的“交子”,上面印有繁复的花纹与官印,“陛下请看,此乃纸,成本不过毫厘。而在泰西,金银才是宝。臣之计,便是在泰西各大城池设立‘大乾钱庄’,推行这交子,以纸换金,以虚换实。”
岳飞站起身,在殿内踱步,语气如同在剖析猎物,一步步将泰西推向深渊:“第一步,名为‘信用确立’。我们允许泰西贵族用金银兑换交子,承诺交子可随时兑付金银,且存银有息。泰西人贪婪且懒惰,家中堆满金银只知炫耀却不懂生财,见将金银存入钱庄不仅安全还能生息,必会趋之若鹜。届时,泰西的国库与贵族的私库,都将搬入我大宋的钱庄。”
“第二步,名为‘资产抵押’。待他们习惯使用交子,且手中金银皆存入钱庄后,我们便推出‘贷金’业务。泰西贵族奢靡成性,早已习惯了挥金如土,一旦手头金银花光,我们便诱导他们用手中的土地、城堡、矿山作为抵押,向钱庄借贷交子。此时,他们手中的土地,名义上还是他们的,实则地契早已在大宋钱庄的掌控之中。”
“第三步,名为‘通胀掠夺’。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收网之时。”岳飞眼中精光爆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冷酷,“当泰西举国上下都流通交子,且背负巨额债务时,陛下只需下旨,在泰西境内增发交子。原本一两银子换一张交子,后来变成十两、百两。交子贬值,物价飞涨。泰西贵族手中的交子瞬间变为废纸,购买力归零,但他们欠钱庄的债务却是实打实的数字。还不起债,便只能变卖抵押物——也就是他们的土地、矿山、甚至爵位。”
**【赵祯心声】:嘶——!朕原以为鹏举只是兵家奇才,没想到竟是商道圣手!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兵不血刃的屠杀!不用动一刀一枪,只需印些花花绿绿的纸,就能把他们祖祖辈辈积攒的家底掏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土地双手奉上?此计若成,泰西便是大乾的私库,泰西人便是大乾的长工!这比收税还要狠毒,比抢劫还要光明正大!】**
“妙!妙极!”赵祯激动得站起身来,在御案前以此来回踱步,龙袍翻飞,“也就是说,我们用纸,换他们的地?用纸,买他们的命?让他们拿着废纸,还要跪谢皇恩?”
“陛下圣明。”岳飞拱手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届时,泰西的经济命脉将彻底掌握在大乾手中。我们想让谁富,谁就富;想让谁破产,谁就得去街头乞讨。他们的皇帝,不过是替大乾钱庄收租的管家罢了。这便是‘金融收割’,兵不血刃,而国自破,民自乱。”
赵祯大笑三声,笑声中透着无尽的贪婪与快意,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好!传旨户部,即刻筹备‘大乾皇家钱庄’泰西分号!多印交子,把图案印得精美些,要让他们看着就喜欢,觉得比金银还要贵重!再选派最精明的商贾前往泰西,务必让那些蛮夷贵族,都背上大乾的债,让他们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殿外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却吹不散殿内那股令人战栗的算计。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在泰西打响,而武器,仅仅是一张张轻飘飘的纸。泰西的贵族们尚在做着金银满屋、奢华无度的美梦,却不知他们的脚下,已是万丈深渊,只待那泡沫破裂的一刻,便是家破人亡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