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熏人。赵祯倚在软塌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泰西进贡的琉璃镜,镜中映出的却是一幅刚刚呈上来的泰西贵族画像。
画中女子金发如瀑,碧眼深邃,鼻梁高挺,轮廓虽美艳,却透着一股子蛮荒未开的野性与桀骜。那眼神仿佛在说,即便身处蛮夷之地,他们的血统依然高贵不可侵犯。
“鹏举,”赵祯放下琉璃镜,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眉头微蹙,“朕听闻泰西诸国,极重血统纯正。那些贵族世家,视联姻如铸剑,非同等门第不可通婚,甚至以此为借口,排斥我大乾的教化,视我汉家礼仪为异端。这些蛮夷,骨子里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难以驯服啊。”
岳飞闻言,并未急着答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那名册封皮泛黄,内里却密密麻麻记录着泰西各国贵族家眷的详细信息,尤其是适龄女子,从发色瞳仁到家世背景,皆有详尽批注。
“陛下所虑极是。”岳飞双手呈上名册,声音沉稳,“泰西贵族重血统,视其为荣耀之基,这既是他们的骄傲,亦是他们的死穴。臣有一计,名为‘血脉稀释’,不费一兵一卒,便可从根本上瓦解他们的骄傲,消弭其反抗之心。”
“血脉稀释?”赵祯接过名册,随手翻开一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话怎讲?”
岳飞上前一步,指着名册上的名字,缓缓道来:“臣提议,由礼部牵头,在泰西各大城邦举办‘万邦选美’大会。广撒英雄帖,宣称大乾天子慕泰西淑女之名,欲结秦晋之好。凡入选者,无论出身,皆赐予‘大乾和亲公主’之虚衔,享大乾宗室俸禄。”
说到此处,岳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届时,由陛下您亲自赐婚,将这些泰西贵族女子,许配给我大乾的王公贵族、开国功勋之后。无论是为正妻,亦或是为妾室,皆由我大乾儿郎说了算。”
赵祯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你是说,让她们的后代……”
“正是。”岳飞点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这些泰西女子一旦嫁入大乾高门,便如鱼入大海,再无回头路。她们所生子女,生来便是大乾子民,自幼诵读孔孟圣贤书,习汉家礼仪,行大乾法度。在他们的认知里,父系乃大乾贵胄,母系虽为泰西人,却早已是大乾的媳妇。久而久之,他们只会认同自己是大乾人,而视泰西为蛮夷外邦。”
岳飞顿了顿,继续剖析道:“一代混血,尚存半分泰西血脉;二代混血,泰西血脉已淡;三代之后,那点微薄的血统便如水滴入海,彻底消融。那些泰西贵族引以为傲的‘高贵血统’,将在不知不觉中,被我大乾的浩瀚血脉彻底稀释、同化。最终,他们的后代,将彻底成为大乾的忠臣良将,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统性’,会比纯血的大乾人更加排斥泰西本土的势力。”
“更妙的是,”岳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女子在泰西时,皆是娇生惯养的千金。一旦嫁入大乾,为了在夫家站稳脚跟,为了子女的前程,她们势必会竭力讨好夫家,甚至反过来劝说泰西母族归顺大乾。她们的家族,为了攀附大乾权贵,也会对我大乾愈发恭顺。而那些混血后代,长大后若被派回泰西任职,或与大乾通商,便会天然地亲近大乾,甚至为了自身利益,主动打压泰西本土的反抗势力,视同胞为仇寇。”
“这便是血脉稀释。”岳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用温柔乡做英雄冢,用联姻做溶血剂。不出三代,泰西贵族引以为傲的血统,将不复存在。他们的后代,只会记得自己是大乾的子民,只会为大乾的利益奔走。届时,泰西的反抗基因,将被彻底稀释,再难掀起风浪。”
赵祯听罢,只觉胸中块垒尽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他猛地一拍龙案,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妙!妙啊!朕原以为,征服人心便是终极手段,没想这征服血脉,竟能如此釜底抽薪!这招‘血脉稀释’,比刀剑更狠,比毒药更毒。它不伤一兵一卒,却能从根本上改变一个民族的构成。让泰西人的后代,都成为朕的子民,为我大乾开疆拓土,却永远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这天下,终究是朕的天下!”
“传旨!”赵祯霍然起身,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命礼部即刻着手,筹备‘万邦选美’大会。赐婚事宜,交由宗人府办理,务必做到‘广纳泰西女,稀释其血脉’。朕要让泰西的贵族,都以女儿能嫁入大乾为荣!谁若敢不从,便是自绝于文明,朕必伐之!”
岳飞躬身领命,神色恭敬,眼底却是一片冰寒:“陛下圣明。臣已安排了最‘得体’的媒人,前往泰西各国游说。臣保证,不出十年,泰西贵族将再无纯正血统,他们的后代,只会记得自己是大乾的子民,只会为大乾的利益奔走。”
殿外,阳光明媚,春风拂面,柳絮纷飞。而在那遥远的泰西,一场名为“万邦选美”的盛宴正在筹备之中,一场针对泰西血脉与未来的改造,正随着那一纸纸赐婚圣旨,悄然拉开序幕。泰西的贵族们,还沉浸在即将与大乾联姻、光宗耀祖的喜悦中,却不知,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统,即将成为大乾血脉的一部分,永远无法分割,直至彻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