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生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她把手機收起來，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門上，看著外面被太陽曬得發白的水泥路面，心里有一個念頭慢慢浮上來。
她想看這部劇。
她在尋知上搜了一下劇名，發現是騰訊、愛奇藝、優酷三家平台都能看。
她點開騰訊視頻，把手機音量調低，靠在便利店門口的牆上看了第一集。
她本來打算看完一集就回家的。
結果感覺還不錯，就坐在窗邊一直看。
宣傳的效果很不錯。
特別是高中生跟大學生。
現在是暑假期間，可能電視上的電視劇更好看。
但是不能快進不能後退，有些劇情沒看到就只能去電腦上看。
而且現在的電腦普及很多。
大學生看著一些帖子，就容易跟風。
最重要的是劉思維他們團隊發完之後，一些被吸引來的用戶也跟著發。
這樣一下擴大了流量池。
七月九號傍晚，尋知後台。
趙圓圓坐在工位上，面前三台顯示器全亮著。
左邊是推薦引擎的實時數據面板，曲線在屏幕上勻速往前推進，每一條波動的峰谷都對應著某個用戶點開“猜你喜歡”的動作。
中間是尋知首頁的運營後台，右邊是她跟劉思維的對話窗口，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彈。
她盯著左邊那台屏幕上的數字看了好一會兒，拿起手機給陳景發了條消息。
“推薦引擎跑了四十八小時，數據出來了。”
她把幾張後台數據截圖發過去，然後靠在椅背上，兩只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
“後台初步統計，至少有一千萬的用戶被猜你喜歡推了劇集相關內容。”
“實際點進去看的，大概在百萬量級。”
“視頻和圖文的比例差不多對半，視頻打開率高，但圖文轉發率高。”
劉思維站在她工位旁邊，手里拿著剛從打印機里吐出來的平台播放數據報表。
他翻了翻，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翻回去重新數了一遍零。
騰訊視頻，第一集前台播放量，一周累計，二百七十萬。
愛奇藝，三百萬。
優酷，兩百萬。
三家平台加起來，單集破八百萬。
他低頭又往後翻了翻。
後面那些集數也在追著漲，最新更新的第十二集，各平台都穩穩過了百萬。
他把報表放在趙圓圓桌上，用一種不太像他平時說話風格的語氣開口。
“這數據，比我們之前預估的，翻了好幾倍。”
這個時候陳景也趕到公司。
登峰會議室。
會議桌上攤滿了各種數據表、曲線圖、打印出來的評論截圖，還有幾份從騰訊愛奇藝優酷那邊傳真過來的平台推薦位排期表。
有些紙張還帶著打印機剛吐出來的余溫。
趙圓圓把投影打開，牆上打出一張匯總表，上面用不同顏色標注了各個渠道的流量貢獻比例。
她的激光筆紅點在猜你喜歡模塊那一欄停住，那一欄的佔比比其他所有外部渠道加起來都高。
“老辦法加新引擎。”
她說。
“劉導那邊用十五個普通賬號發了推廣帖，口吻全是觀眾視角，沒有官方腔，沒有明星海報，就是最真實的我發現了一部寶藏劇那種調調。”
“推薦引擎鎖定那些日常瀏覽過影視劇相關內容的用戶，把帖子精準推過去。”
“精準到什麼程度呢，用戶之前看過青春文學、校園話題、戀愛討論，就會被鎖定。”
“再根據活躍時段、使用設備這些標簽做二次篩選，優先推給那些晚上用移動端刷尋知的年輕女性用戶。”
劉思維坐在會議桌對面，面前攤著一疊密密麻麻的評論截圖。
這些截圖是他讓運營組花了整整一個上午從微博和尋知上手動收集的，每一條都標注了來源和點贊數。
他把最上面那張推到陳景面前。
“評論區，基本上全炸了。”
他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嘴角有點壓不住，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但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顯得太飄。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其中幾張截圖念了起來。
“微博上有條高贊評論，在這個所有青春劇都恨不得讓主角得絕癥出車禍才能體現深刻的時候，突然出現一部安安靜靜講高中生日常的劇。”
“感覺像大夏天在空調房里喝了杯涼白開，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你需要它。”
“點贊好幾千。”
郝芙桂坐在角落里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低頭翻著各家平台的播放數據報表，手指在一排排數字上來回比劃。
她抬頭的時候筆擱在桌上，用一種我算完了你們听我說的冷靜語調切了進來。
“數據方面，除去三家平台各自原有的推薦自然流量，這次的猜你喜歡加普通觀眾視角推廣，保守估計帶來了至少接近五百萬的有效播放量。”
“而且不只是第一集，追看到後面幾集的人次比例也很高。”
“用戶看完第一集之後的留存率遠高于平台常規標準。”
“看來我們的推廣很有用。”
陳景直言道。
“內容好，營銷才能落得穩。”
趙圓圓把投影畫面切到另一張表格。
各平台單集播放量匯總，一集一集排下來，曲線走勢一目了然。
“一周時間，單集破百萬當時覺得很難。”
“但今天的數據出來。第一集在愛奇藝已經三百萬了，騰訊二百七十萬，優酷兩百萬。”
“最新更新的第十二集，三平台都破了百萬。”
“劇上線第一周，全平台累計播放量已經突破了四千五百萬。”
“而且這才更新到12集，要是三十集更新完，那怕是能破億。”
會議室里沉默了一陣。
劉思維靠在椅背上，看著牆上的投影數據。
他不再是剛才那種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太飄的狀態，他現在是真的松弛了。
靠進椅背里，慢慢呼了口氣。
“我一直以為我們這部劇是給年輕人看的。”
他說。
“但剛才看評論，有個評論說她媽陪她看了一集，結果第二天她媽自己偷偷看完了所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