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峰傳媒和dFG電競俱樂部月度營收不穩定。”
“受新劇播出和賽事周期的影響波動較大，營收好的時候能有幾百萬。”
“普通月份相對有限，兩個板塊加起來大概月均五百萬毛利。”
“良辰美景火鍋店剔除各項成本包括食材采購、員工工資、店面租金、設備維護後，大概一千萬的毛利。”
“不過，火鍋店的毛利不計入登峰，是老陳自己的純收益。”
郝芙桂把匯總表翻到最後一頁。
她深吸了一口氣，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以及窗外十二月的風從玻璃幕牆縫隙里灌進來的嗚嗚聲。
她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以上所有數字都是毛利，已經剔除了服務器成本、員工工資、市場推廣費用、辦公樓租金等全部運營成本。”
“也就是說，這些是公司每個月實際能賺到的錢。”
她停了一下，把目光落在最後那一行的總計數上，聲音比剛才匯報各項數據時微微提高了幾分。
“所有業務板塊的月毛利加在一起，大概是一億四千九百萬。”
“一年十二個月，再扣除企業所得稅和流轉稅及附加，我們今年的稅後淨利潤總額是12.25億元。”
周小軍一雙眼楮瞪得溜圓。
他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比他預想中高了整整一個調。
“多少？！”
“十二點二五億。”
郝芙桂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周小軍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排日光燈，嘴巴微微張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知道我們賺了不少，但我心里那個數字大概是...”
“我不知道，也許幾個億？十二個億？！我靠，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錢了？”
趙圓圓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兩只手交叉擱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比周小軍冷靜得多。
但她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種被這個數字震到了之後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看著郝芙桂手里那份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用一種確認的語氣問道。
“這個數字是真實的嗎？不是哪個環節多算了一個零？”
“郝姐你再核對一遍，天天酷跑三千萬，消消樂六千八百萬，這兩個數字會不會有重復計算的地方？”
郝芙桂把報表翻回前面幾頁逐頁核對了一遍，每一個數字都重新跟原始數據做了比對。
然後抬起頭用她一貫的專業口吻確認道。
“消消樂的營收數據我核對了至少三遍。”
“它的六元禮包每個月穩定出單，加上日常道具內購和賽季活動的聯動促銷。”
“月毛利六千八百萬這個數字只低不高。”
“天天酷跑的三千萬也確認無誤。”
“這兩個游戲是目前公司游戲線最賺錢的產品。”
趙圓圓點了點頭，把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語氣里帶著一種在登峰做了這麼久終于看到這些數字變成真金白銀的欣慰。
她看著陳景，她現在是感謝陳景選擇自己的。
趙末和陳阿蓮坐在靠窗的位置，兩個人一直沒有說話。
陳阿蓮坐在周小軍旁邊，兩只手交握著擱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郝芙桂留意到這兩個平時話最少的元老異常安靜，便朝他們看了一眼。
趙末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經有些年頭的黑框眼鏡，用一種很輕很慢的語氣說道。
“我在登峰做了這麼久，每天就是寫代碼、跑服務器、修漏洞、做數據庫維護。”
“我沒怎麼關注過營收數字，只知道公司一直在賺錢，從來沒虧過。”
“但今天听到這個十二個億，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只能說，我愛你，老陳。”
陳景笑著擺了擺手，陳阿蓮跟著說，聲音比趙末更輕。
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這個數字擊中了內心最深處之後才會有的顫抖。
“我想起剛加入登峰的時候，整個公司就這幾個人擠在一間辦公室里。”
“風扇轉起來嗡嗡響，夏天熱得不行就拿個小電扇對著吹。”
“那時候誰能想到兩年多以後，這家幾個人的小公司能賺到這個數。”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是笑著的。
郝芙桂等大家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把報表翻到下一頁。
繼續往下逐項核算法定公積金提取和個人所得稅代扣代繳後的最終可分配利潤。
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像是在宣讀一份需要鄭重對待的文件。
“稅後淨利潤12.25億，按《公司法》規定提取10%的法定公積金。”
“也就是1.225億，這部分是公司發展儲備金，不能動。”
“提取完之後，可用于股東分紅的可分配利潤是11.025億。”
“老陳持股96%，稅前分紅10.584億。”
“代扣20%個人所得稅後，實際到手，8.4672億。”
她的目光落回報表上，按照同樣的計算公式繼續念道。
“四位早期初創成員，每人持股1%，稅前分紅1102.5萬。”
“代扣20%個人所得稅後，每人實際到手，882萬。”
“八百八十二萬。”
周小軍實在是太驚訝了，用一種做夢的語氣又重復了一遍。
“八百八十二萬。”
他看著郝芙桂，一臉還在懷疑自己耳朵的表情，問她是不是算錯了，要不要再算一遍。
郝芙桂把報表倒轉過來讓他自己看。
周小軍湊近了屏幕，用手指一行一行地指著數字從營收開始往下逐項核對。
核對完最後一行之後他重新靠回椅背上，閉上眼楮深呼吸了好幾下。
是真的，真的是這麼多錢！
他猛地睜開眼用一種宣布重大消息的語氣對著在座所有人說道。
“我攢了好久想結婚，一直以為還得再攢個一年半載。”
“結果今天就告訴我，可以結了？！”
“我本來想著再賺一兩年，就買房，結婚。”
“可現在這個分紅一下來，啥也不用等了。”
“別說一年半年的，我直接明天就結婚了。”
“我靠，居然有這麼多，我的天吶，我的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