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期中慢一些。”
“主要是英雄数值平衡这块反复调整了好几轮，每次内部测试都会发现新的问题。”
“有些英雄在低端局太强、高端局太弱，有些英雄的定位跟已有英雄重叠导致出场率过低。”
“徐经理带着数值团队在逐条排查，但mobA的数值平衡本身就是个系统工程，急不得。”
郑云川点了点头，说道。
“让他沉住气，不用赶进度。”
“赶出来的东西早晚要回炉。”
“另外钟婷那边的云盾安全防护系统呢？”
“首批客户已经签约了，合同金额比我们年初预估的多了将近两成。”
“有几家是做电商的，有几家是做在线教育的，都是对数据安全有刚需的中小型互联网公司。”
“钟组长说后续还会推出针对移动端App的安全防护套件，已经在做产品原型了。”
郑云川点了下头，重新把目光落回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际线上。
洪昌一月的天空阴沉沉的，远处的江面被薄雾笼罩着，看不清对岸的山脊线。
但他心里对未来的方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
陈景的登峰是一座他暂时还翻不过去的大山，但这座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参照物。
它告诉你山顶在哪里，路怎么走，坑怎么避。
天天酷跑是陈景打的烟雾弹，mobA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陈景的mobA还没正式亮相之前，把自己的mobA打磨到能跟对方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只要能站到同一条起跑线上，剩下的就看产品本身的质量了。
与此同时，在洪昌另一栋写字楼里。
魏东临正坐在创易科技的办公室里。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同样开着天天酷跑手游版的数据截图。
但他看这些数据时的心情，跟郑云川完全不同。
魏东临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羊绒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打理得很利索。
桌上那杯现磨拿铁还在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创易科技新项目立项报告。
封面上印着几个加粗大字，是创易正在紧锣密鼓推进的新游戏代号。
他把天天酷跑的数据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陈景的微信头像上悬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了桌上。
助理小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技术部拿回来的内部评估报告。
她看到魏东临这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魏总，您是不是想联系登峰的陈总？”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是最近魏东临老是想找陈景探讨一下。
“我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他。”
“创易现在也在做mobA，但我总觉得自己对这个方向的理解还不够深。”
“陈景做mobA做了这么久，他肯定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论。”
“如果能当面请教他一下，比我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琢磨要快得多。”
小赵犹豫了一下，措辞很小心。
“那您直接给陈总发个消息不就行了？”
“魏总您之前不是跟陈总加了微信吗，上次在宋氏发布会上你们还聊了好一阵子。”
“直接发消息，人家会怎么想。”
“创易跟登峰在游戏线上多少算是竞争关系，虽然现在不是主要对手了，但毕竟还在同一个赛道里。”
“陈景要是问我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什么？”
“说我也在做mobA想跟你学学？这也太没脸没皮了。”
“而且他万一拒绝我，那以后见面更尴尬。”
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在手指间翻了个个，又放回去，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LEd吸顶灯。
灯罩边缘有一层极薄的灰尘，大概是小赵最近没有擦到那个角落。
他盯着那层灰尘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
“上次，宋爷爷说南湖那块地的开发方案要等年后才正式启动。”
“这中间肯定还要再开几轮碰头会，陈景作为联合竞标方的代表，大概率也会被邀请。”
“到时候在宋氏的贵宾室里见到他，就可以很自然地聊几句。”
“那不是商务谈判，也不是正式约见，就是几个合作方在等开会的时候随便聊聊。”
“我问几个问题，他应该不会拒绝。”
小赵听完这番话，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她知道魏东临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想得很清楚的事情，非要绕一个圈子才能把话说出口。
但她也能理解这种顾虑。
毕竟去年这个时候，魏东临还是那个站在登峰展位对面满脸不服的富二代。
现在让他放下所有的面子和骄傲去向陈景请教，确实需要一点缓冲的时间和合适的场合。
魏东临最近这段时间变了不少。
以前聊到陈景的时候，他脸上总带着一种紧绷的、不服输的劲儿，说话的时候嘴角抿得很紧。
眼神里有那种被比自己更强的人压在头上时的不甘。
但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上次在宋氏集团的贵宾室里，陈景当众说我有女朋友，毕业就考虑结婚。
而那个女朋友恰好是宋莹莹的室友之后，魏东临对陈景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转变。
那种一直压在他心头的、把陈景当成感情上的潜在对手的紧张感，在那一刻忽然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的欣赏和佩服。
他把陈景当成了一个可以学习的对象，而不是一个需要打败的敌人。
这种心态的变化，让小赵觉得魏东临整个人都比以前松弛了不少。
“对了，云川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小赵把手里的内部评估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她整理的云川科技近期动态汇总。
她的手指在几行关键信息上逐条划过。
“云川科技最近非常安静。”
“两款音乐手游很久没有发新版本更新了，寻知官方账号上也没有任何新的公告。”
“但是从招聘信息来看，云川在年后会有一波不小的扩招。”
“主要招的是mobA品类的数值策划和引擎开发工程师。”
“从岗位描述来看，他们应该也在研发一款mobA手游。”
“郑云川过年应该也在赶进度，估计是想抢在登峰的mobA上线之前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