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晔跳下马，甩开手中的缰绳。
他冷着脸，压抑着眼底的怒火，一步一脚印的走向明慧。
明慧被他那眼神看的不自觉后退一步：“儿子，我没受伤，这都是假的。”
竟然敢用这种眼神压迫她，简直倒反天罡。
弘晔嘴角浮起冷笑：“从二楼跳下来，一个人控制发狂的马。”
明慧听着他能冻死人的语气，连忙上前搂住人：“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既然惹出了乱子，总得出来善后才行。”
弘晔深吸口气：“我方才路过老四身边，他到现在还动弹不得。”
明慧松开弘晔，伸出手，掐住小拇指尖尖：“马踢他小腹时，我用了一点点手段，不仅彻底废掉他那处的功能，还能让那股疼痛感，伴随他半年之久。”
弘晔看着明慧手上的伤痕，微微皱眉。
明慧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连连摆手：“假的，都是假的，我用幻术变幻的。”
弘晔当然知道一匹发狂的马伤不了明慧，但看着那些被磨的血肉模糊的地方，还是有些心疼。
“回去吧，再不回去，老头子能把乾清宫屋顶掀了。”
明慧正色点头：“你说的对，老四那边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刚好能遇到。”
弘晔翻身上马，明慧坐到他身后，母子俩同乘一骑。
“老头子方才差点冲出来，我估摸着御前的人都确认了心里的想法。”
明慧眸色微沉：“以后进宫的次数还得减少。”
她这些年都是借着弘晔的名义见康熙的，那时候到底有个遮羞布，只要康熙不过分，旁人不敢说什么。
可这回康熙的表现被人看在眼里，她若是再常出没御前，那些早已猜到康熙心思的人，就不会再想着她看不出康熙的心思。
弘晔抓紧手中的缰绳：“园子不比紫禁城，紫禁城规矩森严，您少进去才合理。”
倒不是他嫌弃老头子粘人，而是他不想让他娘去延禧宫。
他娘再怎么说也是良嫔明面上的儿媳妇，进宫不去延禧宫看良嫔不合规矩。
但良嫔那人每次讲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他娘不烦，他都嫌麻烦。
明慧微微点头：“听你的。”
…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向给自己把脉的太医。
他那处受伤的事，如今恐怕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那些他曾经得罪过的人，此刻也不知是否在笑话他。
太医神色复杂的收回手：“四贝勒的伤势颇为严重，具体的还得回宫再看。”
很奇怪，按照四贝勒的伤势来看，他即便不痛晕过去，也该失血过多才是。
可也不知为何，四贝勒既没有晕过去，也没有失血过多。
拉锡压低声音问：“皇上的意思是接四贝勒回宫医治，四贝勒如今这样能动吗？”
太医眉头微皱：“老夫觉得，还是就近送回四贝勒府最为稳妥，等查看过四贝勒的伤势，可以挪动再送进宫也不迟。”
四贝勒情况如此严重，不应该先想法子治疗吗？
人都这样了还想将人带回宫，皇上是有什么毛病，还是巴不得用颠簸，弄死这个给他丢脸的儿子。
拉锡本就不敢随意动胤禛，太医的话刚还给了他台阶：“都听太医的。”
不遵从皇上的口谕虽然十分严重，可若让四贝勒死在路上，他同样也活不成。
既如此，还是先顾着四贝勒这边，争取将功折罪，免除违背口谕的责罚。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避开胤禛的伤口，托住他的肩膀和膝盖将人抬起。
只是有些疼痛，不是小心翼翼就能避开的。
胤禛的身子才刚离地一寸，那股痛意便顺着骨头缝，猛然炸开。
胤禛这一瞬间只觉得，跟这股痛意相比，死在马蹄下好似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抬他的三人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颤抖，三人对视一眼，忙加快速度将人放到马车上。
落地那一瞬间的拉扯，让胤禛疼的呼吸骤停。
拉锡看出了他的不适，立刻后退一步：“快将四贝勒送回府。”
千万别死在他面前，若是死在他面前，皇上肯定要治他们的罪。
“是。”
车夫再是小心驾驶马车，也不能免掉马车起跑那一瞬的颠簸。
若是换做旁人，这点颠簸压根就不算什么。
可落在此刻的胤禛身上，无异于雪上加霜。
每一丝的晃动，都像是在往伤口里撒盐，眼泪，冷汗，顺着鼻梁，鬓角往下淌。
路途才进行一半，胤禛已经眼前发黑，出气多进气少。
他听着耳边忽远忽近的声音，有些绝望。
他大约是真的废了，不然也不会疼至这个地步。
…
弘晔和明慧回到台基广街，看到事故现场已经收拾妥当。
“看来我们回来的晚了些。”
金盏见两位主子回来，上前一步：“四贝勒已被送回四贝勒府。”
明慧看了眼紫禁城方向：“圣上还在等着我和弘晔，我跟弘晔进宫一趟，你们去宫门口等我。”
金盏屈膝：“是，奴婢等人在宫门口等您。”
人流被甩在身后，弘晔嘴角微微上扬：“您这回下手挺重，不然那帮人不敢不顾老头子的口谕，先将人送到四贝勒府。”
老头子可是说过，让御前侍卫将老四跟他娘一起带回去的。
若不是遇到什么不可控的情况，那帮人是绝对不敢违背老爷子的口谕。
明慧给弘晔交底：“他那处只能切掉，而且疼痛要伴随他很久。”
弘晔竖起大拇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什么比失去那玩意儿更让人想死的。”
明慧眼底冷意流转：“他明知原身喜欢老八，却逼得原身跟老八和离，致使原身不堪受辱，焚火自戕。
既然他喜欢杀人诛心，那我就先还一道诛心劫给他，至于自戕的事，也得让他体验一回。”
弘晔有些好奇：“您打算怎么做。”
没了那玩意儿虽然会让老四很痛苦，但老四本就是老阴逼，他觉得，老四大概率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自戕。
明慧嘴角一勾：“我打算让77天天去胤禛梦里，用污言秽语骚扰他，等合适的时机，再将一个乞丐丢到他床上。”
弘晔身子一震：“你打算找人玷污他？”
卧槽，这分明也是诛心之举。
“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一朝沦为废人，遭人嫌弃不说，还得日日在梦里被人言语骚扰，最后更是被从前他最看不上的乞丐玷污，也不知道老四喜不喜欢这个剧本。”
弘晔忍住到嘴的大逆不道之言：“他会喜欢的。”
太憋屈了，他娘的这些方法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77很为难:“言语需要很污秽吗？”
这有点为难他。
明慧点头：“把你看的那些折腾人的小说情节都用到他身上，别把他当人看，怎么侮辱人怎么来。”
77涉猎的小说范围非常广，从甜宠到变态，只有别人想不到的，就没有他没看过的。
77回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些情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太变态了，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