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的空间法则有破绽。”
宇文霜的声音从冰雾深处传来。
她收枪，冰晶长枪拄地，枪尖在冰面上点出一圈细密裂纹。
“空间折跃需要坐标参照。如果我将整片区域冻成绝对零度，空间本身就会变得脆弱。你的折跃落点会出现偏差。”
她顿了顿，冰蓝瞳孔中倒映着林浩跪在冰面上的身影。
“我记住了。”
然后她转身便走。
脚步不急，每步踩出一朵冰花，冰花在她身后依次碎裂。
寒枝从与燕家姐妹的缠斗中脱身，双刃收回背后，身形后掠数十丈落在宇文霜身侧。
两人的身影被冰雾一寸寸吞没，先是脚，然后是腰，最后是肩和头。
只留下满地碎冰和一道被阴阳图撕开的神域裂口，裂口边缘还在缓缓崩塌。
林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冻僵的左手，手掌一握——
咔嚓！
冰层从指根向手腕碎开，碎冰簌簌落下。
燕红缨从冰刺森林中掠出，暗红刀身上沾满碎冰。
“不追吗？”
她走过来，刀尖拄地。
林浩抬起头，目光追向冻原尽头。
冰雾吞没了那两道身影，只留下一个空旷的缺口。
“这个女人不太好对付。”他缓缓站起身，右半身的冰壳在动作中片片碎裂，“军务要紧，把这里毁了，去下一处。”
燕红缨没再多问，转身朝暗营打了个手势。
暗影卫从各处阴影中现出身形，开始清点战场、销毁物资。
不过这里的重要物资和所有人员，已经被宇文霜提前撤离。
……
不到半月，林浩将赤霞关身后的七处中转站全部拔除。
第一处苍狼谷，两千守军全歼。
第二处地下溶洞，八百辎重兵在前后夹击中溃不成军被全歼。
第三处遭遇宇文霜，虽未擒获，但摧毁了中转站。
第四处峡谷深处，燕红缨率暗营夜袭，守军还没来得及穿甲便被堵在营帐里。
第五处、第六处、第七处——每拔掉一处，暗营就多一分经验，行动也更快一分。
最后一处中转站，从破阵到结束战斗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燕军的补给线被撕得千疮百孔。
从燕国腹地运往前线的丹药、神晶、箭矢、甲胄全都堵在了半路上。
前方围困朔州的拓跋渊大军开始出现断粮迹象——丹药配给从每人每日十枚减到五枚，又从五枚减到一枚。
神晶炮的充能次数从每日十次减到三次……
拓跋渊坐不住了。
中军帐中，他盯着地图上那些被插着黑旗的中转站位置，沉默了很久。
黑旗密密麻麻，像一片扎在地图上的钉子。
他的手指从赤霞关一路划过那些黑旗，指甲在最后一个旗子上停住，几乎嵌入沙盘。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帅，后方补给线被林浩打穿了。前线各营的丹药只够支撑七日。再耗下去……”
“撤。”拓跋渊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南方朔州方向：“后撤百里，退守赤霞关。传信宇文霜，让她务必把林浩解决了！”
副将领命而去。
……
燕军后撤的消息传回。
大公主正在帅帐中看地图。斥候匆匆入帐将探报呈上，她看完之后手指在案面上重重一拍。
“全线反击。”
令旗被她掷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贺兰雪。”她抬起头，“你率部即刻清理朔州残存燕军，修复好补给传送阵！”
贺兰雪抱拳领命：“遵命！”
“林浩的暗营呢？”大公主又问。
司徒晴岚从旁答道：“还在敌后。林浩传信说，他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女人，宇文霜，他要先解决这个女人，再回来。”
大公主沉默了一瞬，手指在案沿上轻叩了两下。
“宇文霜……”她低声道，“大燕镇北王宇文啸的妹妹，是随时能突破神君后期的存在，她不太好对付。”
司徒晴岚皱眉：“那我们……”
“传信林浩。”大公主打断她，“告诉他，宇文霜这个人不简单。她的极寒神域在冰原上有天然优势，不要硬拼。如果事不可为，放她走也行。”
司徒晴岚点头：“好，我这就传信提醒他。”
大公主没有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看地图。
赤霞关外那一片冰原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注。
但她知道，那片白色之下，正有一场场猎杀在静静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