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被巴托帶到了它的攤位。
“說吧，你來這是干什麼的？”巴托往它那老舊的躺椅上一坐，搭著毛茸茸的二郎腿，看著谷寧問，“是什麼好東西是我沒有的？”
谷寧從口袋掏出紙筆寫︰隨便逛逛
順便畫了個齜著大牙笑的表情。
巴托瞟了眼谷寧寫的，並不信她說的。
它心道他現在能一口氣能買三萬的槍，不會像之前那樣缺錢撿垃圾賣，這個時間點也差不多是他下工的時候。
而且它剛剛老遠就看到他拿著一張紙到處問，來這肯定是要買什麼東西。
“有錢了也省著點，你現在是混種，混種明白嗎？”巴托語重心長的對谷寧道︰“你的錢除了吃喝，還要給自己攢著買淨化晶石，還有這個家伙。”
巴托指了指蹲在谷寧腳邊，拿著一塊肉骨頭啃著的庫克小狗。
“你要是連他一塊管的話，淨化晶石得花不少錢。”
谷寧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巴托見谷寧不願意說實話，也不追問她。
它對谷寧的身份來歷已經有猜測，猜他應該是某個大族群出來的混種，雖然被放到了十九區，但還是有人偶爾管管他，給他打打錢什麼的。
一有錢，就想要亂花。
谷寧見它不再追問，在紙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攤位加一個箭頭和問號遞給它。
巴托拿過去一看，“問我攤位為什麼換位置了？”
谷寧看他一眼就看懂了，猛點了兩下頭。
小狐狸就是聰明好溝通！
“之前攤位位置不好。”巴托說︰“換個位置生意說不定能好一點。”
谷寧看了看它這個差不多在街尾的攤位，心道這位置好嗎？這比它之前的攤位可偏多了。
她也不懂巴托這個生意狐的頭腦，它這麼做應該也有它的道理吧。
“ ......”
伯格的聲音從谷寧頭頂響起，它巨大一只坐在谷寧身後，抱著那只被巴托撓疼的手還在委屈。
谷寧知道巨人混種都是小孩心性，撫摸著它疼的地方安撫它。
巴托嘴里嚼著肉干，看著谷寧和那只蠢巨人。
谷寧的性格能和巨人混種玩在一塊它倒也不奇怪，它們倆在一起，工地的人也不敢輕易欺負谷寧。
它現在一時也走不開，看攤位不是必要的，而是做給那個幽靈一樣的雇佣兵看的，同時也是盯著他。
這兩天它時不時就能看到那個雇佣兵出現在黑市，每次他的身影都是一閃而過，像是故意給它看的一樣。
有時候它在回去的路上也能偶爾看到他的身影。
巴托知道，它肯定是被盯上了無疑。
它在黑市打听了一圈，走私獸雌物品的事上面確實在查，但可能是入冬的原因，動靜並沒有多大，甚至很多獸人對此不知情。
根據它對獸盟的了解，他們肯定是不想打草驚蛇，既然這樣，它就當做無事發生好了。
看誰能耗得過誰。
要抓就抓，只要他敢對它或是谷寧他們動手，它自有辦法應對。
“寧......”庫克看見谷寧在那安撫那個大塊頭，有些吃味的去拱她。
忽地，它嗅到她身上有一股血腥味，表情變了變，伸手去掏谷寧的兜，掏出了谷寧隨身帶著的折疊小刀。
他歪著頭不解的看著手里的小刀，這上面的血是某個獸人的。
巴托看見庫克從谷寧兜里掏出小刀，立即從躺椅上跳下。
它從庫克手里奪走折疊小刀，打開一看，上面還有血跡。
方才它就聞到了谷寧周圍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它還以為是它把那個巨人混種撓出血了，沒想到是這把小刀上的。
“怎麼回事？”巴托仔細嗅了嗅這小刀上的血腥味，問谷寧道，“有人欺負你了？”
庫克听罷，眼神立即變凶，邊蹭著谷寧邊發出詢問的低叫。
谷寧摸摸庫克腦袋安撫他的情緒，把今天差點被獸人抓走的事和巴托說了說。
巴托看到谷寧畫的簡筆畫，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十九區時常會發生混種被抓的事，那些黑幫組織將混種抓到地下競技場，或是幫他們干髒活，利用它們賺錢。
但近期十九區管得稍微嚴一些，谷寧大部分時候都在工地，附近還有巡警每天巡邏，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直接在工地門口抓人？
谷寧對巴托指了指庫克，捏起拳頭錘了錘自己腦袋。
巴托︰“你是說他們是上次報復庫克的那些獸人？”
谷寧搖頭，寫道︰猜的
巴托捏著下巴思酌，“那幾個現在還在警局蹲著，可能是他們認識的人，也可能是其他黑幫組織。”
上次庫克被地下競技場的獸人報復，將他打成重傷，它報警將那幾個都抓起來了。
庫克也將他們傷得不輕。
有可能是和他們一伙的，把谷寧錯認成庫克了。
巴托在谷寧身上一嗅，道︰“你身上天天都是庫克的味道，不錯認就怪了。”
它嘟囔道︰“怎麼還有另一個獸人的味道？”
甚至還混著這個叫伯格的巨人混種的味道。
不過庫克的味道最重。
這不是普通的接觸氣息，而是雄性的腺體味道，沾上了味道洗都很難洗掉。
巴托覺得有點怪，為什麼庫克要把自己的腺體氣味沾到另一個雄性的身上。
看來庫克確實退化的厲害，腦子都出問題了。
想到這，巴托還有件覺得奇怪的事，就是它好像從來沒有聞到過谷寧自己的味道。
因為他身上一直都是庫克的味道，它也就把他認成犬族了，雖然它也從沒有看到過他的獸態。
它仔細一想，覺得谷寧不暴露自己的味道，也挺聰明的，這樣能最大限度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過現在可能庫克的仇家找上門了，庫克的氣味就變得危險了。
谷寧听到巴托的話，表情一頓。
是了，獸人的嗅覺都很靈敏的，她這段時間能較為安穩，應該是庫克總是對她舔舔舔，把他的氣味染到了她身上。
巴托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谷寧略有些緊張起來。
“等著。”
巴托忽然從他們身邊跑開，過了會，它抱了七八個易拉罐大小的罐子回來。
它打開一個罐子搖了搖，對著谷寧一噴，“這是獸味劑，可以偽裝成其他雄性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