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回到住處，往地上一癱。
屋內安安靜靜，就她一個人，巴托他們還沒回來。
她躺了會，坐起身來，望向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又看了下時間，已經七點了。
奇怪，這個點他們怎麼還不回來？
谷寧正想發個信息問一問巴托，身後就傳來很輕的一道“ ——”
她背脊瞬間收緊，轉頭往身後看去。
門緩緩開了一條小縫。
谷寧坐在玄關的位置，盯著門看了幾秒，一把拿過扔在旁邊的工帽戴上，站起來，抓住門把手，深呼吸，用力拉開。
門口空空蕩蕩，什麼人都沒有。
她又探出半個身體往門外看去，走廊堆積著亂七八糟的雜物，光線昏暗，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谷寧暗道一聲見鬼了，把門“砰！”地關上。
換房子！必須要換房子！
“ ......”
瓦涅靠在門邊，透過門縫看著對門帶著怒氣的把門關上，咬了口手里的果子，點開終端發來的信息︰
獸盟（艾瑞克）︰【不錯，證據鏈完善，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尾款打你賬號了。】
一條到賬信息彈出。
瓦涅看了眼，一千萬到賬。
他在聊天框輸入︰【確定就是這些人？】
獸盟（艾瑞克）︰【確定，和我們這邊資料都對上了】
瓦涅︰【他們手底下的混種你們抓到要怎麼處理？】
獸盟（艾瑞克）︰【十九區情況比較復雜，我們主要抓那幾個大頭】
艾瑞克沒有和瓦涅說太多，瓦涅只是他們花錢雇來調查的雇佣兵，不是他們內部人員。
瓦涅也沒有再問，憑借著這幾條信息，他就差不多知道獸盟的人要怎麼行動了。
走私雌性物品的主犯抓活的，至于其他的，要是不反抗還有條活路。
侏儒混種最為暴躁，不可能不反抗。那些人手底可是有不少配槍的侏儒混種。
十九區這樣混亂的地方，獸盟不會有耐心像其他區一樣，將它們抓到混種管理局。
瓦涅啃著兩口果子，隨手將果核往黑漆漆的房間某處一拋，果核精準落進垃圾桶。
他將門關上，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點開終端未發送給艾瑞克的另一份文件。
文件開頭是一張紅毛狐狸的照片，旁邊是狐狸的名字︰巴托
往下就是他查到的這個狐狸行蹤、人脈，以及過往一些違規行商，違反獸盟律法等記錄。
這時，獸盟（艾瑞克）又發了消息過來︰
【如果查到了其他的線索，也請發給我，價錢另算】
瓦涅唇角一勾，倒還不算太蠢，他剛剛都那樣問了，艾瑞克要還是發現不了什麼，也就不用在這個位置上干了。
他沒有回復，又點開了另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中全是照片，並且都是同一個混種。
照片中的混種穿著黑色工服，戴著工帽護目鏡和口罩，全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唯一露出的雙手也染著斑駁黑油。
每張照片，瓦涅都寫了備注，在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和其他人的相處，應對事情的反應等。
經過幾天的跟蹤觀察，以他的經驗，他很確定，這不是侏儒混種。
瓦涅腦中冒出這個混種的長相，想了想，將文件上侏儒混種的備注改成︰擬態混種
而後給艾瑞克發去一條信息︰
【擬態混種，要麼？】
片刻後——
獸盟（艾瑞克）︰【你手上有擬態混種？】
瓦涅︰【放心，不是買來也不是抓來的，正巧踫見一個】
獸盟（艾瑞克）:【三百萬，幫我們盯著】
瓦涅︰【不夠】
獸盟（艾瑞克）︰【五百萬，這價格比那些黑幫組織買一個虛擬混種還要高了】
瓦涅︰【這一個不一樣，我要三倍價格，還要折算成晶石，想要我就給你再盯兩天，不想要，你後面就去別人手里買吧】
獸盟（艾瑞克）︰【你要賣給別人？買賣混種觸犯獸盟律法】
瓦涅︰【這里是十九區，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些混種嗎？如果質疑我，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
過了會，艾瑞克才回復︰【行，那就九百萬】
瓦涅把玩著手里的折疊小刀，看到彈出的消息，能想象到後面的人咬牙切齒的模樣。
他合上小刀，回復︰【是五百萬的三倍】
獸盟調查組辦公室。
“這黑心的豹子，獅子大開口呢！”
艾瑞克憤而拍桌。
一旁的同事凱文轉著椅子，端著茶杯看他，“怎麼？又被敲詐了？”
艾瑞克︰“這只黑心豹，一個擬態混種，問我要一千五百萬。到底我是獅子，還是他是獅子？”
凱文吹了吹熱茶，“買賣擬態混種，你可以直接警告他了。”
艾瑞克郁悶道︰“這豹子是調查的一把好手，才幾天就干完我們調查組一個月都干不完的活，暫時還不能和他翻臉。”
“況且他的雇佣費就能賺不少了，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那擬態混種不會是他抓來的。”
凱文喝了口茶，“所以，你要給他一千五百萬？這超出我們的經費預算了。”
艾瑞克手指在桌面點了會，道︰“我先墊著，軍部那邊需要大量的擬態混種，給我們下了指標，我待會去找軍部撥款。”
凱文道︰“現在十九區出入口已經完全封鎖，他就算把擬態混種交給我們的人，暫時也帶不回來。你要是直接讓他把擬態混種交給十九區外面的軍區，軍部這邊不一定會撥款給你。”
艾瑞克手指在終端信息界面停住。
是了，十九區的軍區不同其他區，是半獨立自主管轄狀態，有權可以不受總部指揮。
艾瑞克道︰“不然，就讓我們在十九區的人照看一段時間，到時候過了冬季，等出入口開放了，再把人帶回來。”
“我們的人在十九區有不少事要干，再塞給他們一個擬態混種照顧，得落不少埋怨。”
“何必這麼麻煩。”凱文給他出主意，“他都開口一千五百萬了，你先付一部分，讓他繼續盯著，拿了這麼多錢，他也知道要怎麼做。要是人盯沒了，你也就不用付尾款了。”
艾瑞克想了想，這樣也行。
他給瓦涅發去信息︰
【成交。先付你五百萬，人看住了，不要交給十九區任何一個機關組織，等十九區開放關口了，我們再將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