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爾看了眼谷寧給的紙條，目光在那個獸人和侏儒混種之間一轉，冷著臉問獸人︰
“東西是你的嗎？”
獸人嘴角抽了抽，倒也沒撒謊，“克洛爾監工，我這邊急用呢，反正它就是個搬東西的，回去再拿就是了。”
“嗚汪！”侏儒混種對他齜牙吼叫著。
“他是搬東西的，但不是給你搬的。”克洛爾終端在這個獸人銘牌上一掃，而後把材料箱從獸人手中奪來，踹了他一腳，“滾去自己拿，再不按規矩來，就等著被記一筆。”
獸人灰溜溜的走了。
克洛爾把材料箱遞還給那個侏儒混種，“行了，干活去吧。”
侏儒混種拿到自己的東西不再狂躁，他高興的甩著尾巴，對著谷寧汪汪的叫了兩聲。
谷寧听他表達感謝的語氣，對他擺了擺手。
侏儒混種上前想要用腦袋去拱她的手，在聞到她身上的氣味後硬生生剎住，他抽動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兩下，咕噥了一聲，抱著材料箱轉身跑掉。
“你可以嘛。”克洛爾看著谷寧道︰“難得見到侏儒混種這麼好溝通，你正好可以當那些混種的翻譯。”
谷寧听到克洛爾要她給混種當翻譯，略有點心虛。
她其實也听不懂那個侏儒混種在說什麼，但能懂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可能跟庫克在一塊待久了有關。
“很多獸人圖省事，還有想偷懶，就喜歡逮著這些混種給他們干私活，搶他們的材料。”
克洛爾低頭問身邊的小混種，“你以前有沒有被這樣欺負？”
谷寧點了點頭。
那肯定是有的，她之前也是干搬運的活，時常被這個逮著送東西，被那個逮著拿工具，她是有自己安排的工作組的，但她挺怕不听那些獸人的話會被他們揍，只能接下額外的活，自己組的活也不敢耽誤，跑一天下來，人都要累癱。
“你怎麼不干他們？就這樣讓他們欺負？”克洛爾看小混種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實在想象不到他在外面是怎麼和別人干架，還干到警局去的。
谷寧在紙上寫︰打架不是會被記過？
克洛爾四下看了看，拉過她的手臂，貼著她低聲道︰“在這里誰要欺負你，你盡管上去干，我給你擔著。”
谷寧驚詫的看著他。
在這狹長昏暗的隧道中，克洛爾在她眼里好像又變得高大了點。
他那壯碩的身形第一次讓她感覺到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安全感。
“但你不能主動惹事。”克洛爾說︰“別跟老大說啊，不然他得把我揍一頓。”
谷寧露出笑容來，這只大熊人真不錯，她上回把他電得半死，他半點沒記她的仇，還要幫她托底。
她拍拍克洛爾的手臂，又拍拍自己的胸膛，表示絕不會跟亞歷克斯說。
“以後咱倆就是好兄弟了。”克洛爾拍著小混種的肩膀笑道，趁機和他拉近距離。
老大說過到時候要帶著小混種回五區，他們還得相處好長一段時間，他得跟他打好關系才行。
一下午，谷寧跟著克洛爾處理了好幾起獸人和混種的矛盾，她這才知道克洛爾的工作不是拿著小皮鞭抽人，在後面催著干活，而是半個安保，負責拉架等維持工作秩序的活。
這活她干得很開心，那些獸人都被克洛爾管得服服帖帖，幾乎獸人沒有敢在他面前惹事的，她跟在他身邊也不擔心會被那些獸人欺負。而且跟著他到處跑，她身上也不會太冷了。
天黑下來後，克洛爾按照亞歷克斯交代的，把谷寧又帶回了他的住處。
谷寧想著明天巴托和庫克就能從警局出來了，她再在亞歷克斯房間借住一晚也好。
她現在很信任亞歷克斯，住在他這里，總比她一個人回去住安全。
克洛爾把打來的飯放到谷寧面前，想跟她一塊吃飯。
經過這一下午的相處，他自覺跟谷寧關系拉進了不少。
然而谷寧還是抱著碗跑到了沙發後面。
克洛爾抓了抓頭發，對著沙發拍了張照給亞歷克斯︰
【老大，狼崽子護食要怎麼教啊？】
過了會，亞歷克斯回道︰
【不用教，他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
吃完飯，克洛爾囑咐了谷寧幾句，留下自己的個人終端聯絡碼就去繼續干活了。
再過幾天，他們的工作就可以交接給軍區那邊了，他們只要好好待在室內管控好各方系統，把畸變種全都引到十九區，軍隊會進行密集的地毯式大清掃。
克洛爾一走，屋內就剩谷寧一人了。
此時，她站在廁所門口，看著亞歷克斯給她發來的信息︰
【你先洗澡休息，我很晚才回去】
【去房間睡】
信息是發到庫克終端上的，谷寧沒有把她個人終端碼給亞歷克斯。
怕她看不懂，亞歷克斯還發了兩個q版小狼睡覺和洗澡的表情包。
【明白的話，給我回一個信息】
谷寧抿嘴笑了笑，也下載了一套小狼表情包，發了一個小狼點頭的動圖給他。
高牆上，風雪呼嘯。
亞歷克斯站在高牆頂部平台邊緣，邊吃著能量棒，眼楮邊盯著終端上的消息欄，等了片刻，沒有看到谷寧回他消息，他便要給她打去通訊。
一條消息彈出——
亞歷克斯手指頓住，盯著這個小狼表情包看了會，點開蘭諾發來的幾條未讀消息︰
【我配的這個藥方比市面上的強好幾倍，只要噴一點就能消解雄性的發情氣味，是不是很好用？】
【不過你要這玩意做什麼？你到發情期了？還是克洛爾？】
【你們直接用抑制劑不就好了，還是其他雄獸發情燻著你們了？十九區真是個神奇的地方，誰冬天發情啊】
......
洗澡麼？
谷寧站在廁所門口思考了半分鐘，走到客廳把放在茶幾上的舊背包打開。
這是她今天早上回去的時候拿來的，她想著今晚大概還是會借住在亞歷克斯這兒，就裝上了些洗漱用品。
牙刷牙膏、毛巾還有香皂和貼身的換洗衣物，以及一瓶獸味劑。
她還是饞亞歷克斯的獨立浴室。
【你幾點回來？】
谷寧給亞歷克斯發去信息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