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東西呢？”
瓦涅倚在燈柱上，听到動靜，抬頭望向朝他走來的紅毛狐狸。
狐狸在他十米開外的位置站定，不再前進，地面積雪幾乎將它淹沒了大半。
瓦涅目光掃過它身上的裝備，眼神一頓，微微站直了些，抱著的手臂也放了下來，手掌貼近腰側的武器，手指在上面輕點了兩下。
黑暗街角處——
“給信號了，明希，動手。”
“再等等。”明希緊盯著街對面的兩道身影，低聲說︰“那是讓我們準備的信號。”
“......”
巴托從口袋中拿出一袋晶石朝著瓦涅丟去，“你的生意我不做了。”
“拿了東西就滾，離我們遠點。”在瓦涅抬手接住晶石時，巴托立即拿出一把小型沖鋒槍對準他，“要是再讓我發現你跟蹤我們，我就殺了你。”
瓦涅听到子彈上膛的聲音，拿著手中這袋晶石對它晃了晃，靜謐的街道回蕩著清脆的踫擊聲響，“你說不做了就不做了？我的損失你要怎麼賠？”
巴托︰“里面的晶石值錢一百五十萬，你愛要不要。”
瓦涅對它的做法略有些意外。
他手里這袋晶石確實比他之前給這只狐狸時重些。
跟蹤了這只狐狸一段時間，他也多少摸清楚了它的性格處事。
它出手的東西，誰也別想退回到它手上，更別說退錢了。
他猜測它不一定會給真貨給他，沒想到直接把錢退給他，還是它現在最需要的晶石。
“十九區的生意不是這樣做的......”
“砰！”
瓦涅話音未落，子彈便劃過他的耳畔，擊打在他身後的燈柱上，飛濺起火花，聲音尖銳刺耳。
瓦涅沒動，他微眯了下眸子，望著狐狸的眼神愈發銳利。
“滾！”巴托的聲音比風雪更冷，“我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別再在我們面前晃，不然我有很多辦法讓你出不了十九區。”
“行。”
瓦涅緩緩抬起雙手，往後退去。
巴托見他識相，也不再跟他多糾纏，槍口對著他往後一步步退，退到轉角處後轉身就要離開。
一陣風刮過，卷起雪花，有什麼東西順著風聲吹來。
巴托頭頂的耳朵動了動，敏銳的听到輕微如蚊蟻般的“呲”聲，但為時已晚。
脖子突如其來一股刺痛後，它的身體瞬間麻木。
巴托表情和身體同時僵住，它往脖子摸去，拔出一枚麻醉針。
看到手中這根麻醉針，巴托變了臉色。
它被這只豹子做局了！
巴托立即便要撥通谷寧的通訊，讓他帶著庫克趕緊跑。
剛點開終端，它就撐不住倒在雪地中。
巴托用力一咬舌頭，疼痛讓它恢復些許意識，它顫著手撥通了谷寧的通訊——
通訊撥過去沒兩秒便被接通，但巴托已經說不出話了，它的意識變得模糊，隱約听到終端傳出一聲疑惑的，“汪？”
兩個蠢東西......快跑......
瓦涅在狐狸面前蹲下，提起它戴著終端的那只爪子。
看見它的終端顯示還在通訊中，他听了會，听見只有那個犬族混種的汪聲，點擊關閉。
這時，幾個獸人嘩啦啦的就從街對面圍了上來。
“這就是那只特級擬態混種？怎麼變成一只返祖混種的模樣？”
“應該是剛吃了一只狐狸吧，拍照拍照，可以給老師交差了。”
“這不是擬態混種。”明希摁下隊友要拍照的動作，將手中的檢測儀器扔給他。
“返祖混種？”
隊友們湊過去看檢測儀器上顯示的結果，面面相覷。
“你耍我們呢！”一個隊員怒視瓦涅。
瓦涅听著他們鬧哄哄的聲音，皺了皺眉，提著狐狸的後領站起來，“急什麼，這是魚餌。這麼沉不住氣，獸盟派你們過來是送死的嗎？”
明希伸手攔住要上前和他理論的隊友，“說吧，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瓦涅目光落在紅毛狐狸還亮著的終端和通訊列表上。
這時，一條信息也正好彈了出來︰
【巴托，你打通訊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看到這條信息，瓦涅又掃了眼這群沒什麼用的獅子，思考著怎麼讓他們看到那個擬態混種。
現在那小混種住得離工地太近了，住的那一層樓都是亞歷克斯派到它身邊的人，還有幾個獸警天天在附近守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亞歷克斯連警局那邊都打通了。
而且小混種身邊還有個更麻煩的犬族混種，這個犬族混種已經是二次畸變狀態，戰斗力增強不少，隨便一點刺激都有可能直接變成畸變種。
把這群浮躁的獅子帶過去的話，很容易鬧出動靜來。
想了想，瓦涅給它方才打去的那個通訊發了幾條信息︰
【來西街二巷轉角的這家熟食店幫我付錢，我手里的錢都買了晶石，付不開，沒有現錢了】
【我吃完東西還要回店里收拾幾批貨物，你順便幫我一塊收拾，今天我好早點回去休息】
【別帶庫克，他退化太嚴重了，帶出來會加重畸變，讓他好好在家里待著】
發完消息，瓦涅耐心等著對面回復。
過了十幾秒鐘，對面回︰【好，我現在過去】
......
......
谷寧換上工服出門。
為了行動便捷，她沒有穿那身長至小腿的防風外套，只能在工服里面多穿點，再揣上一把之前在巴托手里買的手槍。
“我去找巴托，很快就回來。”
“乖，在家里等我。”
“嗷......”庫克甩著尾巴，不太情願的用腦袋頂了頂谷寧。
谷寧抱著庫克毛茸茸的大腦袋揉了揉，安撫好他後，關上門，邊往外走邊點開巴托的信息又仔細看了看。
接到巴托通訊時，她還有點疑惑，巴托幾乎從來不給她打通訊，大概是知道她說不了話，只給她發信息。
而且他們剛吃了晚飯沒多久，它怎麼又去熟食店了？
看到它說要去店里收拾貨物，她心想這幾天它應該都是在忙著到處買抑制劑和晶石，還要打理店鋪，確實很容易餓。
它在通訊中沒做聲，應該是不好意思和她開口讓她過去付錢？
谷寧想罷，心里的疑慮淡了些。
從大樓中出來，谷寧一腳踩進沒過膝蓋的積雪中。
她站在原地呼吸了幾口冷氣，跨著大步往前走。
換作在之前住的地方，她還真不敢晚上出去。
她現在住的這棟大樓就安全了很多，她就住在二樓不用擔心和其他獸人擠電梯，回家出行也不用經過一條長長的昏暗巷子，出來就是寬敞的大街，對面是工地大門，兩邊有明亮的路燈，時不時還有獸警在附近巡邏，給足了她安全感。
巴托說的那家熟食店也並不遠，而且是她常去的，就在工地西大門旁邊，走過去十分鐘都不到。
不過她還是握緊了口袋中的手槍，警惕著周圍。
這個時間點，街道上還有三三兩兩的獸人，谷寧和這些獸人保持著距離，踩著前面獸人走過的腳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