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斯道︰“小老大身上的味道，它剛洗完澡，一股沐浴露香味。”
谷寧松了口氣。
吉特目光在谷寧臉上轉了轉，道︰“這沐浴露是挺香的。”
不過他還是能在小混種身上聞到一點老大的味道，小狗味並沒有完全將其遮住。
不對。
想到這，吉特腦袋忽地一激靈，小老大身上怎麼一直都是其他人的味道，它自己的味道呢？
而且，每次它身上都帶點獸人的......腺體味。
老大他們把這種味道沾到一個混種身上，這對嗎？
吉特比賽斯大兩歲，想事也想的比較深。
之前他們還只是將谷寧當成一個任務，不會過多在意它的身份，現在他們都叫它小老大了，雖然也是叫著玩的，但已經認可它是他們狼群中的一員。
既然是同一個狼群的兄弟，就要了解的更多才是。
某個念頭從吉特腦中一閃而過，他沒能捕捉到，對谷寧的身份愈發好奇和懷疑起來。
既然老大不跟他們說，他不如回去問問克洛爾吧，吉特心道，克洛爾和小老大相處的比較久一點，應該知道點什麼。
谷寧跟著小狼們吃了熱鬧開心的一頓飯，雖然她不好和小狼們交流，但賽斯他們很是熱情，分寸又拿捏的恰到好處，不會冷場，也不會過分親近讓她覺得不適，並且他們也兼顧著庫克和巴托，沒有任何要排斥他們的意思，哪怕巴托對他們翻了無數個白眼。
亞歷克斯手底的小狼性格多少也和他相似，待人親和大度又溫柔。
“這是你的了。”
吉特把湯里那根最大的骨頭給庫克。
湯里的肉他們都給谷寧了，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他們才把剩下的食物都分著吃了，大部分還是給了庫克。
吃完飯，他們把吃飯這一塊地給收拾干淨。
“汪。”庫克咬著骨頭蹲在谷寧身邊啃著，對待吉特他們的態度溫和了許多。
吉特看這只小狗也挺好哄的，微微挑了下眉頭，準備回去和亞歷克斯交差。
這頓飯他也是帶著任務來的，亞歷克斯要求他們務必要和這只小狗打好關系，讓他融入他們。
對此，吉特很上心，同時也有點憂慮，老大到時候帶兩個混種，有可能是三個回五區，阿利霍特那邊可不好對付，他得幫老大看顧好谷寧他們才行，尤其是這只狐狸。
“小老大，明天我們再來......”
賽斯話音未落，巴托就“ ！”地把門砸到他們臉上。
“他們不許再來了！”巴托轉身對谷寧道。
谷寧抬頭輕輕拍了下它的腦袋。
巴托︰“......來了也只能給我在走廊吃飯，別想再進到我們的屋子。”
說完，它瞥見還在那啃骨頭的庫克，氣不打一出來，跑過去揣了它一腳，“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給你根骨頭就把你收買了，沒出息的蠢狗！”
庫克頓了頓，把骨頭遞給巴托，“......吃？”
巴托︰“......滾一邊啃你的骨頭去。”
谷寧已經習慣巴托這幅暴躁脾氣，倒不覺得有什麼，要是它真不喜歡賽斯他們，早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動手了。
狗狗們初次會面告捷，她心情很是不錯。
＊
外面的天很快就被夜色暈染。
時間還早，谷寧吃過飯就窩在暖爐旁看書，直到屋內的光線讓她看不清書上的字，才打開手電。
庫克安靜地趴在她身邊，巴托打了會游戲，見她打著手電都要看書，還在那寫寫記記的做著筆記，筆尖在紙上滑動，發出沙沙沙的聲響，它瞧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湊過來問︰“你看的什麼書？”
谷寧把封皮給它看了看，是一本地理書，寫著各區的風土人情。
這是她在那堆當道具的書里翻到的。
這些書平時她不怎麼看，一是沒時間，二是她對獸人文字的學習程度還停在比較淺顯的層面。
目前日常溝通是可以了，想要無障礙閱讀還做不到。
還好翻譯系統可以離線使用。
就是她跟著亞歷克斯系統學習過獸人語言後，就越覺得這翻譯系統機械呆板，讀起來不是很通順。
沒有網絡，她也無事可做，只能硬讀。
“這有什麼好看的？”巴托瞥了眼她翻看的那一頁，正好是關于五區的介紹，還有配圖。
谷寧在筆記本上寫︰馬上要去五區了，我做點準備
巴托抬眸去看她，她戴著頭套，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珠。
谷寧眼珠一轉，視線和它對上，眼神帶著詢問。
“做準備干嘛看這個，問亞歷克斯和他手底下的狼不就行了，他們是五區來的，知道的比書上的更具體。”
巴托收回目光，拿起游戲機背對谷寧躺下，過了會，吧嗒吧嗒的按鍵聲停下，谷寧听到巴托問，“你確定要去五區？不考慮其他上區？”
它似隨意道︰“反正你可以隨便選。”
隨便選？
谷寧沒太懂它的意思，不等她思考，它又道︰“你以前是哪個區，五區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谷寧轉頭看它。
這還是她第一次听小狐狸問她的來歷。
她的心髒突地跳了下。
巴托背對著她，游戲機界面的光芒閃動著，照亮它身前的一方空間。
沒有游戲聲音，也沒有按鍵聲，巴托在等她的回答。
谷寧思索片刻，拿起筆在紙上寫。
巴托越等待，就越緊張。
它既期待又害怕谷寧就此告訴它，她的真實身份。
知道了它又能做什麼呢？跟她回五區嗎？
它是狐狸，一只返祖狐狸。
如果她把她的身份告訴它，它就再也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她也許會像憐愛庫克那樣憐愛它，但它不要庫克這種憐愛。
庫克心智退化，可以把自己當成一只狗，它卻不能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只狐狸。
在巴托覺得漫長的半分鐘後，谷寧遞給它一張紙條。
巴托沒有立即去接紙條。
谷寧見它不接，拍拍它的手臂，把紙條遞到它面前。
巴托閉上眼楮思考了陣後，壓下腦中雜亂的思緒，正要去接她的紙條——
“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黑夜響起。
谷寧三人齊齊望向門口。
庫克貼著谷寧對著門口發出低吼聲。
“是我。”
亞歷克斯的聲音隔著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