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谷寧听著耳機中機械的翻譯，思考著巴托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獸盟雌性......需要，選擇雄性？”谷寧語氣鈍緩，但咬字清晰的問巴托。
巴托听著她這句詢問，眼底劃過一絲驚訝。
他的大腦快速轉動，瞬間便明白了許多事，心道，那群天獸族的大約將她保護的太好，或者她剛入發情期沒多久。
除此，他還有個更糟的念頭。
“你可以選擇。”巴托握著她手的那只手掌帶著安撫意味攏了攏，耐心而鄭重地說︰“但不是非要做這個決定，一切都按照你的意願，誰也不能強迫你做不想做的事，誰敢這樣做，我不會放過他。”
“任何方式都不行。”巴托補充道，似意有所指。
谷寧被小狐狸的話觸動，笑了笑道︰“巴托，你真好。”
巴托也露出一個笑來，放開她的手，在她頭上胡亂揉了揉，“你是現在才知道我好？”
谷寧認真道︰“你一直都好，我知道。”
巴托曲起食指輕刮了下她的臉蛋，“所以，你發情期這樣熬著不難受？”
“還是......”頓了片刻，他道︰“還是你在等亞歷克斯？”
他不知道谷寧過去的生長環境是怎麼樣的，到底是過得什麼生活，但相處了這麼久，加上剛剛他試探的話，對她如何看待雄性求偶多少有了底。
谷寧撓了撓臉，在巴托的注視下搖頭又點頭。
巴托道︰“到底是不是？”
谷寧︰“是，不是。”
她的生理期不是真的發情期，難受是真的，但不是巴托說的那種難受，自然不需要雄性幫她度過。
但她已經接受了亞歷克斯的心意，心底也真切的希望他能快點到自己身邊來，說是等他也沒錯。
巴托既然問她了，她也想好好表達清楚。
谷寧正想著要怎麼回答巴托，巴托就道︰“算了，不重要。”
谷寧捏著筆看他。
“我的意思是，你想要誰都行。”巴托按下她的筆，“只要那個人是你想要的，你不想要就換幾個更好的。”
谷寧听著耳機中傳出的復數詞語，眼楮睜大了一瞬，“幾個？”
巴托撇撇嘴，“多挑挑沒壞處。”
谷寧“哦”了聲，心道是這個不行換下一個的意思。
巴托懷疑的打量她，“你懂我的意思吧？”
谷寧︰“懂。”
巴托卻是不信，抱著某種隱秘的私心想要她徹底明白、了解可能對她來說完全不同的配偶觀念，“除了亞歷克斯，你也可以嘗試接受其他雄性。”
不說未來她安定下來會有多少雄性向她求偶，單單是現在這個隊伍就已經有這麼多雄性盯著她。
她永遠不可能獨屬于他，甚至......不會選擇他。
無論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也好，還是想讓她早點清楚來日會面對的局面也罷，他都是要明白的告訴她的。
哪怕心底深處真正埋葬著的私心，是想永遠和她帶著庫克住在十九區那個不大的，灰撲撲的屋子。
只有她和他，還有一只狗。
這樣的私心是罪惡的。
哪怕他會盡心盡力布置屬于她和他的窩，用自己的余生去愛她，但這都是他想要的，她應該有更璀璨安然的人生。
“亞歷克斯很好。”谷寧想了想，在紙上寫︰我和亞歷克斯已經互相表明了心意，我不會這麼快就變心，除非他先變心
“變心？”巴托看罷她寫的，有些不解。
這個詞常見于影視劇中，那些有著古怪情節的劇本，日常生活沒有獸人會說，但谷寧用了兩次，並且放在了亞歷克斯一個雄性身上。
“嗯。”谷寧點頭，繼續寫︰只要他不喜歡我，或者，喜歡另外的雌性，我就立馬和他分開，選擇其他雄性
谷寧對此信誓旦旦。
巴托的不解化作長長的沉默，這超出他的認知了。
盡管他很討厭亞歷克斯，也沒想過他，或者說任何一個雄性會對雌性有“變心”一說。
想了半天，他還是先順著谷寧說︰“他想死嗎？”
即便是那些滿足小眾獸人愛好的劇本，“變心”的前提都是被雌性踢了心中記恨，蓄意報復，或是想要被某個雌性接受愛而不得，故意做樣子要死要活給雌性看。
亞歷克斯被踢記恨報復谷寧？
那不就是在找死。
谷寧︰“嗯？”
隨後笑道︰“亞歷克斯，變心，就分開。”只是不喜歡了，不至于要死。
巴托嘆了口氣，道︰“你管他變不變心，他去死你都別管，你想要幾個雄性就要幾個雄性。”
“不過也別......太多。”巴托打量了下她的小身板，覺得一個就夠她受的了。
這下換谷寧沉默了。
巴托繼續道︰“你應付不了太多雄性。”看看維恩這事就知道了。
“那種整天要死要活黏著你的別要，太吵了，會煩死你。”
谷寧張了張嘴，“啊......”
巴托︰“半天放不出一個屁的也別要，話都說不上兩句，看著光煩人。”
谷寧抬手打住他的話，“亞歷克斯，夠了。”
她知道巴托想告訴她什麼，她心底是明白的，這個世界雌性那麼少，用腳趾想想也不太可能和人類世界那樣只有一個配偶。
但巴托說得對，她應付不了那麼多雄性獸人，觀念上她也必須要有情感基礎才能接受另一半。
巴托心里不是滋味，“夠什麼夠，他整天忙這忙那的，你發情期他都不在你身邊，等去到五區，他還得忙狼群的事。”
谷寧豎起一根手指︰“一個，伴侶，我就要一個。”
巴托脫口道︰“想得美。”
谷寧︰“？”
巴托臉色繃緊一瞬，而後像泄氣的皮球般松懈下去，“算了，你什麼時候變心？”
谷寧笑了笑，寫︰短時間內應該不會
巴托心里憋著一股話，想要大聲說出來，把她舉起來質問為什麼亞歷克斯他不可以？！但想想自己是混種，確實不配被她以配偶的身份選擇。
“知道了。”巴托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谷寧拉住他的手。
巴托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狼隊的配偶申請。”谷寧見他沒有話要對自己說了，到嘴邊的話改了改口，“我簽字了，有影響嗎？對他。”
巴托身後的尾巴搖了下又蔫蔫止住。
哦。她都沒摸自己的尾巴，就知道關心其他獸人。
“只是書面申請，又沒走流程，能有什麼影響。”他道。
谷寧放下心來。
巴托看著她松開自己的手，緩緩道︰
“小寧，任何一個喜歡雌性的雄性獸人都不會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