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軍部和獸盟給不起的價，你是不敢接還是不想接？”
菲爾諾斯說道。
豹子不想接這個任務，那就是承認沖著谷寧來的，且還想開更大的價。
接了，那麼從此谷寧就和他兩清。
不然，就算他放過這只豹子，上將也不會放過他。
這個家伙，在十九區就盯上谷寧了。
他記起曾听到過安德魯上將和獸盟調查部那邊的一次通訊，談話間上將提及調查部幫那群愣頭青小獅子找了佣兵，這才把那群愣頭青小獅子拿捏到手上。
他要是猜得沒錯的話，那個佣兵就是眼前這只豹子。
佣兵和他們軍部的正規士兵不同，時常游走在灰暗地帶，隨便拎出一件事都有可能觸犯獸盟律法。
瓦涅听罷菲爾諾斯的話，眼中閃過一抹厭煩的神色。
“我接任務，從來都是我自己挑。”瓦涅說，“你沒資格指揮我，懂嗎？”
菲爾諾斯︰“那就是不想接。”
“你聰明過頭了。”瓦涅听出菲爾諾斯前前後後的試探，道︰“有時候賣弄聰明就是找死。”
菲爾諾斯不再和這只豹子多說，守著谷寧時刻監測著她的體溫，裝了滿滿一桶雪放在她身邊，每二十分鐘給她換一次雪包。
瓦涅倚靠在集裝箱昏暗的角落，仿佛隱身了般。
天逐漸黑了下來，谷寧的體溫也降了下去。
不等菲爾諾斯松口氣，半個小時後，谷寧又開始發燒，呼吸急促，咳嗽得越來越厲害。
菲爾諾斯听著小雌性的咳嗽聲捏緊手中被浸濕的雪包，當即不再猶豫，也不想再等待下去。
他起身離開了集裝箱。
十分鐘後，他滿身寒氣的回來，在瓦涅審視的目光下拿來谷寧已經烤干的衣服幫她換起來。
谷寧被他的動作弄得清醒些許，昏昏沉沉的半睜開眼楮，“鳥隊......”
菲爾諾斯擋住身後那道時不時望來的視線，先給谷寧套好上衣，“我帶你去醫院。”
谷寧低頭看了眼套反的里衣，“......鳥隊，我自己穿。”
“......好。”
菲爾諾斯神色如常，耳朵卻微微發燙，他將剩下的衣服塞到谷寧懷里，站起身像堵牆般擋住她的身形。
谷寧邊咳邊換衣服，她身上很是乏力，緩慢地換完衣服後扶著牆站起來，目光四下打量著，“亞歷克斯他們，來了？”
菲爾諾斯轉過身來，“不等他們了，我們先去醫院。”
谷寧听得迷迷糊糊，想再問問他，一開口喉嚨就癢得厲害，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菲爾諾斯也顧不上其他的了，撿起地上的那塊舊毯子往她身上一裹，一手抱著她，一手拿刀。
無論是谷寧的情況，還是外面的情況，都比他想得更糟。
他剛拿起刀，瓦涅就大步從黑暗中走出，“把人給我。”
菲爾諾斯眸光微閃，側過身寒著臉看他。
瓦涅︰“聰明過頭就會犯蠢，那些人盯的是你不是我，誰引開他們更合適？”
“你心里很清楚你的隊員為什麼沒按照你算好的時間來，攔住他們的不只是天獸族的。”瓦涅嘲道︰“軍部的人不敢把她露出來，顧前顧後，怕這怕那的，不就是怕她暴露了影響你們的聲望，把你們拉下位？”
“你懂什麼。”菲爾諾斯不欲跟他多說，抱著谷寧快步往門口走去。
瓦涅擋在門口，“要麼把人交給我，要麼你自己出去，別拉著她和我跟你一塊死。”
菲爾諾斯冷聲罵道︰“就這點膽量，不如挖個洞當只耗子藏起來好了。”
瓦涅嗤道︰“要不是她要救你，我早帶她跑了，她還用跟著你在這受罪？”
菲爾諾斯抬了抬眸，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那你離死不遠了。”
瓦涅抬起槍口抵在菲爾諾斯的胸膛，“別太看得起自己。”
肅殺的氣息在狹小的集裝箱蔓延，菲爾諾斯手腕緩緩用力壓刀，瓦涅手指扣上扳機——
谷寧握住狙擊槍槍口。
“不要吵，咳咳！”她听不懂他們吵架的內容，但也看得出瓦涅不想讓他們離開。
“瓦涅。”谷寧看著面前臉色不太好的豹子，道︰“你能，幫我們嗎？”
這種時候，不能再讓他們打起來了，菲爾諾斯還傷著的，打起來也會吃虧。
前面菲爾諾斯跟她說了在等亞歷克斯他們，眼下也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她擔心菲爾諾斯關心則亂，不顧一切地沖出去。
在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那一刻，瓦涅便已放下槍。
“等著。”
他深深地看了眼谷寧，不等她多說什麼，回到火堆邊把火熄了，利落的收拾東西。
菲爾諾斯暗暗盯著他的動作，見他快要收拾好了，收回目光去看懷中的小雌性，悄然地將自己的終端塞到她的口袋中。
“咳咳......鳥隊，外面安全了嗎？”谷寧有些不安地問道。
“安全，放心。”菲爾諾斯輕拍著谷寧的背，語氣鄭重道。
“出去後一直往南走。”瓦涅走過來，握住鐵門把手，囑咐菲爾諾斯︰“不要走公路和鐵路，看見建築就避開，有人在那圍堵你們，五十公里後就是列車中轉站，那兒有間醫療診所。”
菲爾諾斯認真听完，道︰“多謝。”
瓦涅見他態度變得這麼快，心底劃過一絲古怪，道︰“不是白替你們干活，我會找你們要報酬的。”
菲爾諾斯︰“有膽量就去問軍部要，報我的名字，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瓦涅一頓，拉開了鐵門。
冷風迎面撲來，谷寧縮了縮脖子。
這時，菲爾諾斯把她放下，給她整理衣服，“外面冷，你不能再吹風了。”
谷寧將手縮在舊大衣長長的衣袖中，攏著雙手道︰“沒事，我不冷。”
“快走。”瓦涅看他們還站在那說話，皺眉催促。
菲爾諾斯朝他望了眼，瓦涅怔了怔，頓時明白了什麼。
這只鳥......
實在是聰明過頭了。
“亞歷克斯他們在等我們，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菲爾諾斯手懸在谷寧的腦袋上方，想要摸一摸她的腦袋，最後還是落在她的肩上，用毯子將她一點點仔細裹好。
谷寧站在雪地搖搖晃晃，腦袋昏沉的點點頭，只要他們兩個能暫時和諧相處，他們的安全就多一層保障。
化成獸形的瓦涅咬著背包走到他們面前。
菲爾諾斯對他說道︰“記住，軍部和獸盟都在盯著你，去該去的地方。”
黑豹齜了齜牙，放下背包趴了下去。
菲爾諾斯拿起他的背包給谷寧背好，再把谷寧抱到他的背上，而後拿出在周圍找來的一根長繩將她和豹子系在一起，打了個活結，以免她抓不住他掉下去。
“好了，走吧。”
菲爾諾斯拉了拉繩子，確定繩子的安全性後，跳到瓦涅背上，環住谷寧。
谷寧見他也上來了，安心了許多。
瓦涅扭頭看了眼背上的二人，往前奔去。
奔出數百米後，谷寧忽然感覺身後的暖意消失，一轉頭，身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