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區。”黑翼獸人語氣加重了些。
奎南勾了下嘴角，依舊不慌不忙道︰“就算我現在把你們弄進十二區，她也不在那了。”
黑翼獸人︰“繼續說。”
奎南︰“她的目的地不是十二區，而是五區。”
黑翼獸人冰冷的眼珠動了下，“隱瞞，你在。”
他這麼一說，其他幾個天獸族看奎南的眼神都有了殺意，銀刃從他們手腕緩緩延伸出來。
冰冷肅殺的氛圍，讓周圍其他獸人都汗毛倒立，身上冒冷汗。
“這可不是我故意隱瞞。”奎南手指捏住黑翼獸人的銀刃挪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我以為，你們還真有天大的本事，能在中上區和軍部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弄到手。”
黑翼獸人道︰“差一點。”
奎南道︰“不成功就是失敗，差一點可就是差遠了。”
黑翼獸人道︰“時間。”
奎南道︰“線報上看，他們最遲一周就要離開十二區前往五區，到時候，你們動手可能更難，但也有可能更簡單。”
“我只要，進去。”黑翼獸人收回銀刃，轉身利落飛向夜空，片刻，他和其他幾位天獸族都消失在眾人視線。
“老大。”風刃臉色微沉，道︰“真的要把他們放到五區嗎？如果他們真的帶走她......”
奎南把被銀刃割破的拇指放進嘴里，冷道︰“十二區的防守比五區要弱不少，他們在十二區還能蹦 一下，到了五區，呵。”
風刃頓了頓，道︰“五區現在差不多被狼群把控了，他們內斗的厲害，會空得出手對付他們嗎？”
奎南沒說話，甩了甩手指，點亮終端，小雌性的臉龐映入他的眼眸。
“護送她的車隊中有一個叫亞歷克斯的，他是頭狼，也是她的狼，把她帶回五區，自然是想利用她上位。”
奎南道︰“天獸族要對她動手，狼群空不出手也要空出手。”
風刃掃了眼他的界面，道︰“那我們要提前準備去五區嗎？”
奎南往後一靠，“急什麼，先等比烏斯那邊的消息，他會給我們鋪好路。”
風刃猶豫道︰“老大，軍部那邊一直讓我們打前陣，自己躲在背後，恐怕又是想讓我們當他們的墊背。”
“墊背又怎麼樣？”奎南淡道︰“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也嘗嘗當墊背的滋味。”
給上面那群人當了幾次墊背，他倒是耐得住性子了，學會當一名耐心的獵手，而不是只會橫沖直撞的獵物。
風刃掂了掂手里這袋晶石，看了眼奎南受損的那只眼和翅膀，道︰“老大，下一次的酬金，得問他們要修復藥劑了。”
奎南看著視頻中的小雌性，道︰“不急。”
*
*
傍晚。
谷寧吃完飯，深吸口氣，仿佛要面對什麼難以面對的大事般坐到書桌前。
巴托緊跟著她身邊坐下，把寫好的教學習題放在她面前。
“先把下午教你的語句默寫出來，還有這些題目做了。”
谷寧沒戴翻譯耳機，努力听他說完，咬著牙去做那讓她兩眼一抓瞎的題目。
兩天前，巴托說要教她，說干就干，給找了一套書桌和幾本語言類書籍就開始教她。
一開始，谷寧還躊躇滿志。
跟著巴托學了半天後，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起來。
獸人語言她自學過，也跟著亞歷克斯系統性地學過。
巴托教她不像她自己那樣埋頭苦干，按照系統翻譯一句學一句的硬學，但也不像亞歷克斯那樣幾乎是嚼碎了般細致地教她，而是說了一大通她半懂不懂的東西，把筆往她手里一塞，“就這樣，是不是很簡單。”
谷寧捏著筆，迷茫地看著他。
什麼很簡單？他說的是什麼？
在經過第一天谷寧一教三不知，巴托說了無數遍很簡單後，倆人都受不了了。
谷寧奪回翻譯耳機，讓巴托換個方式教，“你就當我，是獸崽！”
巴托道︰“你已經是成年雌性了，怎麼還能按照獸崽的學習方式，你比獸崽聰明多了。”
谷寧道︰“我謝謝你......”
話還沒說完，巴托就又道︰“這些書我六歲都能看懂了。”
谷寧捏拳在那本厚厚的高等語言書上一錘，跟巴托吵了一架。
她吵贏了，準確的說她捂住小狐狸的嘴沒讓他說話。今天，巴托換了個教學方式，就是給她做練習題。
“我寫了一晚上。”小狐狸說。
谷寧看著這本手寫的、有點厚度的習題本，並沒有比昨天更高興。
丟掉翻譯，她也就能看得懂比較簡單日常的句式，巴托這才教了她兩天，就讓她寫習題。
學了兩天了，她感覺自己也沒學到什麼東西。
谷寧看著面前的習題本抓耳撓腮，連蒙帶猜的寫。
巴托倒也不讓她自己干寫，手環過她，告訴她這句式和題目是什麼意思，要怎麼寫，等于是給她喂答案了。
但對于這種還沒學會走路就起飛的學習方式，谷寧實在消化不了。
巴托看她苦著臉，坐立不安的模樣，道︰“有這麼難嗎？我都告訴你答案了。”
谷寧不想說話，給了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巴托把翻譯耳機往她耳朵里一塞，握住她拿筆的手，帶著她寫下其中一個題目的答案，“這已經是最簡單的學習方式了，你耐心點，只是學通用語，又不是讓你進行高等考試。”
谷寧咬了咬牙，道︰“我不會，你能不能，先教文字。”
巴托道︰“我就是在教啊。”
谷寧︰“一句話一句話教。”
巴托︰“我就是一句話一句話在教啊。”
谷寧往桌上一趴。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巴托眉頭微微一擰，道︰“平時挺聰明的，怎麼學這個就要鬧。”
谷寧手指一彈桌上的筆，悶悶道︰“你的問題。”
巴托盯著她看了會，鼻翼微動，湊近她的臉輕聲問︰“是不是發情太難受了？”
之前他還不了解谷寧的身體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有了一次經驗後，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何況她身上的氣味也騙不了人。
“......？”谷寧轉了轉腦袋，看著小狐狸。
他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巴托摟住她的腰，道︰“有需要就告訴我，別自己忍著，我先幫你解決。”免得她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谷寧︰“不是......”
她剛開口，亞歷克斯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
看見他，谷寧簡直是看到了救星，從座位上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