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卡珀的名字在谷寧嘴邊轉了幾圈，還是謹慎地沒說出來。
“珀......”庫克忽然開口道。
谷寧和卡珀都怔了怔。
“庫克！”谷寧以為庫克要把名字告訴卡珀，趕忙去拉他，低聲和他用母語說道︰“他不是好獸，不要說哥哥的名字。”
庫克舔舔她，抬爪對著卡珀揮了揮。
卡珀回神，拉了張椅子在桌邊坐下，從那滿滿一桌食物中拿了顆大草莓咬了一大口，往後倚靠，看著谷寧道︰“珀？你的配偶？”
庫克︰“珀...哥...”
谷寧揪了下庫克屁股上的毛毛，庫克吐著舌頭去看谷寧，見到寧寧皺著眉頭，立即收起舌頭，乖乖閉嘴，表情嚴肅地看著他們面前的獸人。
卡珀兩口吃完草莓，又拿了個大雞腿啃，明知故問道︰“這個珀到底是你的哥哥還是你的配偶？大名叫什麼？”
谷寧抬眸想了下，說︰“琥珀。”
卡珀咀嚼的動作一頓，咽下口中食物，“琥珀？”
谷寧也是臨時瞎編，琥珀是母語跟著卡珀的音譯，她也不知道獸人通用語琥珀怎麼說，瞥見這獸人盯著自己寶石一樣的藍眼楮，隨口胡謅道︰“寶石，寶石的意思。”
卡珀心下微動，牽了牽嘴角，問道︰“你是海族的？你的名字叫什麼？”
海族人就愛用這些名字，什麼珊瑚、珍珠、水晶貝殼之類的。
來陸地讀過書的海族倒是會取些用心的名字。
她的口音也不像獸盟這邊的。
谷寧不說話。
他怎麼還不走，問這麼多干什麼？不怕待會有人進來把他抓了嗎？
卡珀又問︰“你剛剛說這個琥珀是你的什麼？哥哥？”
谷寧︰“配偶。”
卡珀身體微微前傾，似沒有听清般，“什麼？”
谷寧感覺這個獸人有點故意耳聾，聲音大了些，道︰“哥哥！他的！”
庫克︰“汪！”
卡珀很是受用地挺直了背，自動忽略了她後面那句。
雖然知道她是胡說八道，但就是覺得好听。
“他。”卡珀拿著雞腿一指庫克，“這個琥珀是他的哥哥，也是你的配偶，對嗎？”
谷寧閉緊嘴巴。
這獸人怎麼這麼八卦，還吃他們的東西！
谷寧瞧著這個獸人松弛的模樣，越瞧越不對勁，總覺得他是她身邊這些獸人的哪個對家派來故意抓他們錯處的。
想到這一路上的不太平，谷寧心道果然不能說實話。
庫克盯著卡珀手里的雞腿流口水，剛剛他們給他梳毛，他想吃都沒心情。
卡珀拿著雞腿向他遞去，等他伸著腦袋想咬時又收了回去，看著狗崽子氣得哼唧，繼續啃雞腿。
手上的東西太消耗能量了，加之他奔逃躲藏了數天，需要大量的進食。
谷寧見這獸人吃相雖好，但像是幾天沒吃飯一樣，從第一口就沒停下過，沒一會那滿滿一桌的食物就被他吃掉了三分之一。
趁著他吃飯的間隙，谷寧躲在庫克身後給菲爾諾斯發了條簡略的信息︰
【速回！】
（發送失敗，請檢查您的網絡）
谷寧︰？
“噠，噠......”
卡珀指尖來回扣著桌面，些微藍光從手臂溢出，阻隔著這個房間的網絡。
看著躲在傻弟弟後面嘗試報信，最後訕訕放下手臂的雌性，他拉了拉衣袖，“你為什麼要帶這樣一個混種在身邊?”
他很清楚庫克退化之前根本沒有認識什麼雌性，狗崽子膽小又害羞，也沒有認識雌性的機會。
方才听地上那只狗和她的談話，她是在十九區認識的庫克。
這就更讓人難以置信了。
十九區那樣的地方，別說雌性，很多雄性都不願意多待，即便她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去到十九區，庫克也沒什麼機會能結識她這樣一位雌性。
卡珀打量著眼前體型小巧的雌性，目光掃過她的面龐。
裹得可真嚴實，唯一露出的眼楮還被亂糟糟的頭發遮住，只能勉強看見她眼中閃動的狡黠光芒。
這個雌性看似和庫克一樣膽小老實，實則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但她確實對庫克有著不一般的情感，庫克對她更不用說。
庫克退化成這樣了，她都能這麼耐心給他吹這一身厚得跟毛毯似的毛，明明自己都在怕，卻還護在庫克身前。
他很好奇，他不在的這些日子里，她和庫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是，我配偶的弟弟。”
谷寧擔心這個獸人又要問她要終端，繼續執行懷柔策略，“琥珀...走了，我要照顧好他。”
雖然是在故意打感情牌，但她說的是實話，語氣中不自覺傾瀉了些真實情緒。
卡珀不信。
他寧願信庫克走了什麼大運，在十九區被她看上，又恰好撞上畸變種網撈季，維恩他們回到十九區交代了他的事，一來二去，庫克就留在她的身邊。
但這些猜測除了庫克走大運，其他的沒一樣能站住腳。
卡珀瞥見小雌性還濕潤的頭發，沒有再問下去。
他吃得也差不多了，拿著餐巾擦了擦嘴和手，對小雌性招了招手，“過來。”
谷寧不動。
卡珀起身，“那我過去？”
谷寧︰“別過來！”
卡珀攤了攤手，“我沒有武器，也不會傷害一個雌性。”
谷寧才不信他。
卡珀對著庫克抬手，“那我揍狗了。”
谷寧︰“......”
她看了眼地上躺得安詳的蘭諾，深吸口氣，邁出步子，“警告你，敢動手......”
“就揍死我？”卡珀笑笑，“我打不過你的那只鳥，忌憚著他呢，放心。”
卡珀︰“我也怕你，說不定你比他還厲害。”
谷寧听不出他是說真話還是在嘲諷，這個獸人給她的感覺很怪，明明他一出現就在和他們作對，但她沒有過去懼怕壞獸人的那種驚懼心悸的感覺，庫克對他也沒什麼敵意。
“但我缺錢。”卡珀說︰“把手給我。”
谷寧回頭看了眼庫克，猶疑地又邁出一小步，背著手把右手的終端摘下來後，才向他伸出手。
卡珀笑道︰“不搶你的終端。”
說著，拉過她的手，翻開她的手掌，摩挲著她掌心略粗糙的紋路和還未消退的繭子，道︰“你不會使用冷兵器，這也不是用槍磨出的繭子，你跑去十九區干苦力了？”
? ?四章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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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磨（尥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