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
谷寧他們的行李收拾的將將要收尾。
看著客廳幾個大箱子，還有桌上擺著的一堆沒有收拾完的物品，谷寧困倦的打了個呵欠。
都收拾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了，怎麼感覺東西越來越多了。
“寧寧，就快收拾好了，你先去睡覺。”亞歷克斯听到谷寧的呵欠聲，從行李堆中抬起頭，伸手揉揉她的腦袋道。
這時，“滴”的一聲，房間門被人從外面刷開，巴托拿著大包小包進到房間。
谷寧看著他雙手提著不少東西，睜了睜困乏的眼楮，“怎麼還有？”
巴托舉了舉手里的東西，“出去給你們買夜宵，想著明天要坐一天的列車，列車上的東西又貴又不好吃，就多買了些吃的。”順便跟卡珀踫了個頭，讓他去弄抑制劑。
還因為這事差點跟他吵了一架。
二十分鐘前——
“你就給了我一袋晶石，一百萬，要我給你弄二十支高等抑制劑？”靠在電線桿上的卡珀站直了身體，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狐狸，“你知道現在抑制劑是什麼價嗎？”
雖然十二區是中區，但因為地理位置特殊，是混種大區，還靠近海區部分地區，時不時會招海里的畸變種，哪怕邊防嚴密幾乎不會讓這些畸變種上岸，靠近海區的獸人尤其是跟畸變種接觸比較多的士兵多少會受到些影響，抑制劑也沒有比下區便宜多少。
“現在不是冬季？”巴托道︰“十二區冬季的抑制劑向來便宜好弄。”這也是許多混種來到十二區的原因之一。
卡珀擺擺手，“你想多了，也想少了，要是早個三四年，別說二十支，二百支我都能給你弄來。這點晶石，弄不來，你別為難哥了。”
前幾年十二區上面換了批人管理，一來就先把混種收拾了頓，黑市也緊跟著收緊不少，看似秩序變好了，但混種問題卻更嚴重了。
抑制劑需求變多，但卻越來越少越來越貴，對于混種和底層獸人不亞于去了半條命的重擊。
本來混種就難融入獸人社會，工作機會也少，酬勞也比正常獸人少，賺的錢夠口吃的就不錯了，別說還買退化抑制劑了。
就它們手里的錢，能買支效果最次的低等抑制劑就頂天了。
過去各區也是考慮到這種情況，為了安撫混種，以免它們無法生存，造成各種暴動，給混種劃分了一些灰色地帶，很多東西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太過分，也就默認存在，不過多追究。
甚至還會給擁有良好紀錄的混種免費分發抑制劑，但近幾年，這個政策也跟著收緊了。
雖然還會免費發抑制劑，但只有在特定時節才會發了，獲取條件也變得更加嚴苛。
冬季是獸人的休眠季，基本不會發情，退化狀態也會稍減，除了十九區等少部分要和畸變種接觸作戰的區域，其他地方的混種狀態反而會得到抑制，自然就不會在冬季給混種免費發放退化抑制劑了。
對于這個情況，上面說是前線吃緊。
但卡珀在幾個軍區輾轉待過才了解，基本沒有士兵手里會缺抑制劑，甚至還有富余，多到默許士兵可以將抑制劑售賣給其他獸。
第一第二軍區都還好，因為跟畸變種接觸的最多，大部分士兵手里沒有多少剩，有的剩也會存著留給家里的混種親屬，或是換成現錢寄回去，有些士兵不夠都還會特地省下來，都是為了家里的混種親屬，這無可厚非。
越往上，職餃越高的士兵或是行政官，手里的抑制劑就越多。
經過他多番探查，發現問題出在了抑制劑生產的源頭，抑制劑的原材料以及制造工廠。
盡管軍部對抑制劑有優先使用權，但他們不是待在軍區訓練，就是跟畸變種干架，掌握的生產和管理權十之不足一二。
需求量最多的軍部，最底層的士兵手里都有富余的抑制劑，但混種能得到的抑制劑卻越來越少，問題就顯而易見了。
產量沒有變多，抑制劑只是從一只獸手里或是兩只三只...十只獸手里放到了另一只獸手里。
更糟的情況是，產量或許變多了，但更多的抑制劑還是只到了某一只獸手里，其他應該得到那一份抑制劑的獸們，手里還是空空如也。
巴托听完卡珀簡略的敘述，便清楚是什麼情況了。
他怎麼會不清楚呢？退化後的這些年他死命賺錢就是為了買抑制劑，為此做了不少鋌而走險的事，但也就勉強夠維持抑制退化所需的抑制劑。
這幾年抑制劑確實越來越貴了，甚至就連最能賺錢的小寧養兩只混種都難。
想到小寧，巴托便沉默下來。
要不是為了他和庫克，小寧作為雌性，本該可以安享屬于她更好的人生，至少，不會被他們拖累太多。
卡珀對狐狸搓搓手指，“再給我點錢，哥手里這點錢真不夠。”
巴托︰“我也沒多少錢，你先墊著。”
卡珀︰“哥問你要點錢跟要飯似的，你還要從我碗里扒拉出來，不帶這樣的啊。”
巴托頭疼的薅了把頭發，“要多少？”
卡珀算了算，道︰“就算你兩百萬吧，二十萬一支，再給我一百萬就行了。”
這還得他想辦法找以前的老朋友，賣賣人情才能這個價拿到。
巴托道︰“二十萬一支，只能買十支。”
他說完，卡珀就向他遞來一個盒子。
巴托接過來打開一看，是抑制劑，還是高等抑制劑。
正好十支。
“這是你之前存的？”巴托詫異地看著卡珀道。
“物歸原主。”卡珀嘆了聲，靠回電線桿上，“從你們家那只小鳥手上薅的。”他都還沒捂熱呢。
巴托神色復雜的看著卡珀，道︰“他才不是我們家......”
他說到這頓住，想到那只鳥為了谷寧做的事，將話又咽了下去。
“就十支吧。”巴托道︰“錢你留著。”
卡珀笑笑，“十支你怎麼回去交差？她不好糊弄吧？”
巴托古怪的看了看他，“我來應付就行了。”
“再拿一百萬給我。”卡珀說︰“也不單單是為了你能交差，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別讓他們察覺了什麼，也算給庫克多囤點抑制劑。”她也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