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獨木樁，便是高10米的懶人梯，葉簡雙手抓住傾斜松動的繩梯時，手臂已經是看得見的發抖。
是累到發抖。
得爬，如果不爬今晚的成績歸零。
雙手力氣不足，那就用牙咬住又髒又磨嘴唇的繩梯，越往上爬，晃動越劇烈，晃動越劇烈，牙齒就更加用力咬著繩梯。
“比起其他的學員，中方學員總能想到一些辦法解決自己的困難。”
地面，教官們看著中方17號學員，用牙齒咬緊繩梯穩住自己的身體，都紛紛挑起眉頭交流起來。
“17號很聰明，有著很強的實戰經驗。”另一名教官給予很中肯的評價，“她的年齡是所有學員中最小，實力卻遠超很多老兵。”
“她的出現，引起很多國家老兵們的警惕了。”
就這麼短暫的時間，中方17號學員的優異表現，讓許多國家，尤其是來自西方國家的特種兵們，紛紛收起了他們的輕蔑。
更打破了他們認為來自一個貧窮、落後國家的軍人一定很弱的刻板印象。
另一名負責記錄的教官按了按耳麥，他已經听到前方油污坑方向的教官發來的匯報，知曉了不久前發生的事情。
他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跟同事們交流起來，“連西方國家的軍人都不敢輕易去挑釁17號，但來自日島國的兩名學員，他們似乎很想殺了17號。”
這種情況在營地里一點都不意外。
就看對方有沒有本事，解決他們想要解決的目標。
阻止嗎？
當然不會。
弱肉強食的營地，只要你有足夠的本事，不是明晃晃的殺人，那麼，營地根本不會去深究。
手冊上面是有規定禁止學員相互殘殺，但總有一些意外發生，不是嗎？
葉簡已經爬到10米高的懶人梯，接著，翻過梯子上面的橫木，從另一面開始快速下來。
此輪下來，葉簡雙腳落地的時候，膝蓋直接一軟，整個人都往前面栽去。
真摔倒還能有幾秒緩口氣的時間，教官們的哨聲不允許學員們休息，還有四輪障礙在前方等著學員們。
徒手高空攀爬軟網、高低杠猴攀通過，雙手無力從高低杠掉下來，回到原地再繼續……
等到葉簡過蟻窩障礙的時候，都感覺是一種幸福。
32號、3號等幾名學員都緊咬葉簡，就連韓島國的樸成鎮也咬得很緊。
不過此時的樸成鎮也沒有多余的心思搞事，累！
太累了！
彎彎曲曲的半埋式泥洞，熱帶螞蟻隨著學員們的到來，紛紛往學員們衣領里鑽去，咬得所有學員又癢又痛。
泥洞空間又極為狹小，像葉簡這樣體格縴細的人還能騰出手拍打螞蟻，體格強壯一點的男兵除了一直爬行，根本沒有多余的空間讓他們騰出手拍打身上的螞蟻。
十分鐘的螞蟻爬行，出來後所有人臉上、脖子上，全被螞蟻咬出密密麻麻的紅點。
這是看得見的地方。
看不見的地方，前胸後背、大腿……幾乎全被咬。
“該死的小東西！我現在只想用火燒死它們！”
3號學員不是打滾，就是原地跳動，再把衣服脫下來，把無孔不入的螞蟻拍下來。
此時，已經是凌晨十二點。
每名學員都拍打著身上的螞蟻，嘴里的咒罵聲沒有停過。
葉簡已經把衣服、褲子全部脫掉，只穿著體能服，把螞蟻全部抖掉。
頭發里也有，啃咬到她全身又癢又痛，極其難受。
這就結束了嗎？
No!
他們還要原路返回！
一直到凌晨四點，本輪連貫障礙訓練終于結束。
列隊的時候葉簡發現原本39名學員又少了一人。
“43號學員通過獨木樁掉入深坑，左腿摔斷，退出此次集訓。”
站在最前面的總教官語氣冰冷宣布結束，視線掃過已經累到列隊都忍不住想閉眼的38名學員，舊話重提，“你們是不是太累了？”
“現在，只要你們自己主動撕下臂章，我可以馬上讓你們滾出營地！”
“誰想退出？你想退出去嗎？”
總教官圍著學員們繞行，有時候甚至走到一名學員面前，大聲問該名學員要不要退出去。
“我會留到集訓結束！”
“我來到這里，從來沒有想過退出去！”
被問的學員沒有一個人說退出去。
問到葉簡的時候，總教官突然出手，把葉簡撂倒，隨即，他的軍靴死死踩到葉簡的臉上。
“17號，你想不想退出去！你一個女兵根本不需要這麼辛苦！你完全可以選擇退出去！”
臉骨被踩到生痛的葉簡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泥濘，用力回答，“絕不退出去！”
侮辱似的問話又來了。
居高臨下般的總教官腳下再次用力，粗厚的靴底直接在葉簡的臉上旋動，“你現在都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我踩著，你連尊嚴都沒有了，你還堅持什麼？退出集訓，回到你的國家不好嗎？”
“報告！我不會退出去！”
葉簡抱住總教官的腿，接著，小腹收緊，下面一股熱流又涌出來。
尚在經期的葉簡吃了兩片強效止痛片，感覺不到痛經的她，咬牙間，把總教官壓在自己臉上的腿抱開。
是在反抗，更是告訴總教官，她還能堅持！
也確實讓總教官感到驚訝。
完成兩輪連貫障礙訓練後，中方17號學員竟然還有余力抱開他發力的腿。
她說能堅持，是真的能堅持。
“很好，希望接下來你還能像現在這麼固執告訴我，你可以堅持下去！”
收回腳的總教官目光平靜地看著起身、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回到列隊前面。
“接下來，你們有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兩個小時後，我們會再次見面。”
听到能有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眾人能明顯感覺到學員們的神情放松了下來。
然後，等教官們把38名學員帶到一個洞口時，學員們開始意識到有些不妙。
“為什麼把我們帶到這里？洞口里有什麼。”
站在最前面的學員問話間下意識往後退，他的直覺告訴自己，洞口里面很危險。
“砰砰砰砰！”
槍身在他們身後毫無征兆響起來，教官們驅趕著學員們快點進洞。
“少哆嗦，快點進去！”
沒有給學員們後退的機會，32號迅速靠近葉簡，道︰“我聞到殘存的瓦斯氣味了。”
葉簡自然是早聞到，眉心已皺起少許。
她更想知道瓦斯過後，又是什麼樣的訓練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