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龜已經退到了更遠的地方，瞪大眼楮死死盯著戰場。
“這小子……居然真的能和舊日守望者打到這個地步？”
它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但很快，它的心又沉了下去。
因為它看得出來，甦命雖然在拼命，但舊日守望者從頭到尾都顯得游刃有余。
那是一種貓戲老鼠的姿態。
“轟！”
又一次踫撞後，甦命被震退數百丈。
他穩住身形，大口喘息著，手中的寂滅劍微微顫抖。
雙道果融合的反噬越來越嚴重，他的元神已經開始出現裂紋，體內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
而舊日守望者，只是後退了三步。
“差不多了吧？”舊日守望者負手而立，語氣平淡︰“你這股力量確實驚艷，但以你現在的狀態，最多還能出三劍。三劍之後，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會被反噬吞沒。”
甦命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他知道舊日守望者說的是事實。
但他更清楚，自己完全沒有退路。
就算現在的他想走，對方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反噬又如何？”甦命淡淡輕笑︰“即便是反噬，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說話間，甦命再度舉起寂滅劍。
身後，三千大道形成道圖環繞，長劍之上，萬法隨行。
“給我開！”
一劍斬落，這是接近甦命全力一擊的攻勢。
浩蕩劍氣猶如滔滔長河攻向舊日守望者，震得八方都在震蕩。
“冥頑不靈。”
看到這一擊的舊日守望者輕輕搖頭︰“看來，你還是不清楚你和我的差距。”
說話間舊日守望者雙手向天一抬。
“鎮壓！”
言出法隨，天際直接被這動作震開一處浩瀚無垠的真空地帶。
那里，無盡神光閃爍。
一只巨大的手掌印緩緩浮現成型，朝著甦命緩緩墜落。
面對攻擊，甦命只能將攻勢轉向手掌印。
“噗！”
然而只是接觸的瞬間，劍氣便直接被手掌磨滅。
那里，巨大的掌印依舊如泰山一般朝著甦命頭頂鎮壓而下。
恐怖的壓力如同天崩，還沒和甦命接觸，他便是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
“ 嚓！”
體內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僅僅瞬間，便有無數骨頭在這一刻崩碎。
“給我開啊！”
甦命七竅都有鮮血流出，但依舊還在咆哮。
生死之間，他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
揮劍，甦命幾乎是竭盡全力才掙脫了這股鎮壓之力。
但逃出來的他還是被震飛出七八米遠，整個人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體內骨骼已經有多處碎裂，他只能盡快修復才能穩定身形。
“我早已接近半步超脫，雖然當初被你拉入世間影響了我的道。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是你可以抗衡的。”
不遠處，舊日守望者低語間緩緩邁步。
那步伐看似很慢，但僅僅是瞬息間便抵達了甦命跟前。
“今日，便讓我將一切結束吧。”
他輕語，手掌緩緩舉起，作勢就要朝著甦命頭頂落下。
“甦命……”遠處，金龜一臉焦急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它和甦命昔日是有些恩怨，可八千年的相處，卻早已讓金龜對甦命的看法改觀。
它已然是將甦命當做了朋友。
可剛想救援，卻被舊日守望者一眼定在原地。
無盡歲月被封印，它的實力還是下滑得太嚴重了。
如今面對如舊日守望者這樣的存在，依舊是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呵呵……”原地，望著頭頂不斷逼近的手掌，甦命不由得發出一聲苦笑。
他縱橫天地無盡歲月，俯瞰萬古。
總以為自己已經接近想要追尋的真相，卻沒想到，最終卻連一角都沒掀開，就被逼到了這般地步。
“可惜了啊……看來也只能動用那一招了。”
甦命喃喃，已經做好了動用葬世的準備。
但就在這時，模糊中他卻觸摸到了一股別樣的感應。
那感應很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它確確實實存在，像是一顆種子，在他意識深處悄然發芽。
“這是……”
甦命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閉上眼楮，試圖捕捉那道感應。
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能隱約感覺到一道目光正注視著他。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在那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那是一種超越了生死的意境，一種凌駕于輪回之上的道。
甦命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
因為下一刻，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抬起手朝著他輕輕一指。
那一指落下的瞬間，甦命腦海中轟然炸開。
無數信息涌入他的意識，那是關于神道的理解，關于輪回的奧秘，關于生死的真諦。
只是那些信息太過龐大，太過深奧，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撐爆。
但在那痛苦之中，甦命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
原來……神道還可以這樣走。
原來……輪回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原來如此。”
甦命睜開眼楮，眼中仿佛有星辰生滅，有輪回流轉。
他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轟！”
一股沖天氣息震蕩而出，浩瀚的力量直接沖開了舊日守望者的手掌。
朝著天際沖天而去，最終在那里形成了一道鐫刻仙神萬靈的蘑菇雲。
雲霧中，萬千仙神顯化，齊齊朝著甦命跪拜。
“嗯？”而眼下的變故，也是讓舊日守望者的笑容徹底凝固，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你……你這是……突破？”
他萬萬沒想到，甦命會在這種節骨眼上得到境界提升。
但他還來不及反應，甦命身上的氣息已經徹底暴漲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那是主神氣息。
神道裁決神到主神的跨越，本是一條漫長到需要無數歲月去攀登的路。
但在這一刻，在那道模糊身影的指引下，甦命只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完成了這個跨越。
他的神道果在體內轟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四肢百骸，直接讓他的狀態回到了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