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看起來快要斷氣的老前輩，正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巨大鐵簽子，看起來像是掰斷的裂天矛，熟練地給魚翻了個面。
“火候差不多了。”
石浩自言自語，從袖子里掏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均勻地撒在了銀月天鰍身上。
“這年頭，想吃口熱乎的也不容易啊！”
他嘆了口氣，完全無視了周圍那幾十萬雙都要瞪出來的眼楮。
“姜仁啊，”
石浩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晚輩在！”
姜仁渾身一激靈，連忙跑上前去，一臉恭敬，甚至帶著幾分崇拜。
“去，把剩下那半截矛拿過來，再找幾壇好酒。”
石浩指了指地上斷掉的另一半準帝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常。
“這魚有點大，一個人吃不完！”
“叫上你那幾個不怕死的老兄弟，一起過來嘗嘗。”
“這可是準帝肉，大補，吃了能壯陽！”
姜仁︰“……”
眾人︰“……”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什麼壽元將盡？
什麼氣血枯敗？
這特麼就是個扮豬吃老虎！
哦不，扮豬吃天王的超級老陰比啊！
而且還是個吃貨！
“前輩……這……這合適嗎？”
姜仁看著那烤得滋滋冒油的準帝肉，只覺得三觀盡碎。
“有什麼不合適的？”
石浩撕下一塊金黃酥脆的銀鰍肉，放進嘴里嚼了嚼，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這世間唯有美食與愛不可辜負。”
“至于那些想來送死的，”
石浩瞥了一眼遠方天際那些正在逃竄的黑點，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當添頭吧！”
話音未落。
他並沒有起身追趕。
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原本只是用來烤肉的那團幽綠色火焰，突然分出了一縷火苗。
這一縷火苗迎風見長，瞬間化作一條長達萬里的火焰巨龍，咆哮著沖向了那些逃竄的古族大軍。
“吼~！”
龍吟震天。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石浩的大帝神念所化！
所過之處，虛空被燒穿，萬物成灰。
那些逃得最快的大聖級強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股火焰卷過，神魂瞬間湮滅，只剩下一具具空殼般的肉身從空中墜落。
就像是下餃子一樣。
“砰砰砰砰！”
數以萬計的古族強者尸體，如下雨般砸落在斷天嶺周圍。
每一具都完好無損，但神魂皆滅！
他們皆是後來才趕到戰場的，本來是想過來分一杯羹，誰知卻分到了一座墳！
這一手吹氣滅萬軍，直接把在場所有人的腦回路都給干燒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還是人嗎？！
這分明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啊！
“好了，蒼蠅清理干淨了！”
石浩拍了拍手，再次撕下一塊鰍肉遞給已經徹底石化的姜仁。
“愣著干什麼？吃啊。”
“涼了就不好吃了！”
姜仁看著手中這塊還冒著熱氣、散發著恐怖精氣的準帝肉，手都在哆嗦。
他這輩子吃過不少山珍海味。
但吃準帝肉……
這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謝……謝前輩賞賜！”
姜仁心一橫，眼一閉，把肉塞進嘴里。
轟！
入口即化。
一股磅礡到難以想象的精氣瞬間在他體內炸開，原本因為受傷而有些萎靡的氣息，瞬間暴漲，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真香！”
姜仁猛地睜開眼，雙目放光。
去特麼的古族！
去特麼的天王！
在這位前輩面前，都是弟弟！
都是食材！
“前輩牛逼！”
姜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然後對著身後那些早就饞哭了的姜家子弟大吼一聲︰
“小的們！還愣著干什麼！都過來拜見老祖宗！吃席了！！”
這一日。
斷天嶺上，肉香飄萬里。
人族歡聲雷動，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而在那堆積如山的古族尸體旁，一位灰袍老人正拿著一根巨大的魚刺剔牙，看著天邊那輪漸漸落下的夕陽，眼神深邃。
“這味道是不錯。”
“就是有點塞牙。”
“看來下次，得換個更嫩點的吃法了。”
“听說太古皇族的肉，更有嚼勁？”
石浩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世間，食材千千萬。
這才哪到哪啊！
......
斷天嶺上，篝火未滅。
那條長達百丈的銀月天鰍，如今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在夕陽的余暉下閃爍著森森寒光。
骨架之上，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準帝法則，對于普通修士而言，這哪里是吃剩的骨頭，分明就是一件無上至寶！
石浩打了個飽嗝，隨手將那一根被他當做牙簽的裂天矛斷刃扔給了姜仁。
“這玩意兒雖然斷了，但好歹是摻了神金的，拿回去修修補補，湊合著當個傳家寶吧！”
姜仁捧著那截斷矛，激動得差點沒跪下喊爹。
準帝兵啊！
哪怕是斷的，那也是足以鎮壓底蘊的存在！
更別提那副準帝骨架，若是煉化入藥，足以讓姜家再出幾位大能！
“前輩大恩！姜家沒齒難忘！”
姜仁帶著身後的一眾姜家子弟，齊齊叩首，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五體投地的那種。
“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石浩擺了擺手，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仿佛剛才吞下的不是一位準帝的半身血肉，而是路邊攤的一碗餛飩。
“這泥鰍肉雖好，但也就是個開胃菜。”
他摸了摸肚子，感覺那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動。
半條準帝肉入腹，再加上之前吞噬的那些古族精氣，終于讓這具枯敗的身體有了一絲回春的跡象。
原本卡在準帝二重天的修為，也在這一頓大餐之後，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三重天。
雖然依舊是風燭殘年，但好歹能多喘幾口氣了。
“走了。”
石浩沒有多做停留，腳下金光一閃，行字秘運轉，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身後那一群還在對著骨架流口水的修士，以及那個還在不斷磕頭的姜仁。
三萬里外，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
石浩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隨手布下一道欺天陣紋，隔絕了外界的探查。
隨後，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光團。
那是銀月天王死後殘留的神魂念團。
雖然大部分神魂已經被石浩的驚魂刺絞碎，但這核心的一點本源印記，卻被他刻意保留了下來。
這可是好東西。
不僅能用來推演功法，更是搜魂奪魄的最佳材料。
“讓我看看，你這泥鰍腦子里都裝了些什麼。”
石浩神念一動，大帝級的元神瞬間侵入那團光芒之中。
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
有銀月天王幼年時在泥塘里打滾的畫面，有他成道時屠戮人族城池的血腥場景，還有他在族內作威作福的丑惡嘴臉。
石浩直接略過了這些垃圾信息，專挑有價值的看。
終于。
在一片極為隱秘的記憶角落里，他發現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信息。
“這是？”
畫面中，是一處位于東荒北域極深處的古老遺跡。
那里常年被混沌霧靄籠罩，名為墜仙谷。
傳說中，曾有真正的仙人隕落于此，尸身化作了這片禁地。
而在銀月天王的記憶里，這墜仙谷深處，藏著一枚，
“九轉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