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路第一層的古戰場，越往深處走，那種能把人逼瘋的肅殺之氣就越濃重。
石浩扛著噬魂槍，像個在大街上遛彎的大爺，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柳夢則拖著受傷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一路上，柳夢為了體現自己這個侍女的價值，竹筒倒豆子般把這第一層的情況交代了個底朝天。
原來這成仙路第一層，並不是毫無秩序的亂葬崗。在這里，目前盤踞著三股最大的勢力。
一股是像剛才那幾個小崽子一樣的天驕聯盟，基本都是各大星域降臨的年輕天才抱團取暖，人多勢眾，仗著家里有錢有背景，到處搶機緣。
另一股是異域獵殺隊，這幫人更狠，全是從那些窮山惡水的偏遠星域爬出來的亡命徒，不求成仙，專門在這路上干些殺人越貨的勾當，連天驕聯盟的人都敢搶。
最後一股，就是柳夢他們這種世世代代生活在這里的“本土遺族”。
他們雖然人數不多，但極其熟悉這片古戰場的地形和遠古禁制，手里往往掌握著一些連外界大帝都眼紅的遠古遺跡鑰匙。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石浩听完，咂了咂嘴，“你們這幫本地土著，就相當于抱著一塊大金磚在鬧市里晃悠，不被那幫土匪盯上才怪。”
“前輩教訓的是。”柳夢咬著嘴唇，眼眶微紅，“我族本想一直隱世不出，但成仙路開啟，天地異變，古帝遺跡的氣息泄露，終究還是引來了這場滅頂之災。若非遇到前輩…”
“行了，別在這憶苦思甜了。前面有活兒干了。”
石浩突然停下腳步，打斷了柳夢的話。
他那雙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了前方十幾里外的一片枯骨林。
“救…救命…”
微弱的慘叫聲夾雜著狂放的獰笑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在枯骨林中，五個渾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身上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大帝初期修士，正像圍獵羊群的野狼一樣，戲耍著十幾個誤入此地的落單散修。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異域獵殺隊？”
石浩用槍尖指了指那幾個黑袍人。
“是！他們身上的服飾，正是獵殺隊中最臭名昭著的黑狼星盜團的標志！”柳夢看清了那些人的裝扮，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五個大帝初期啊…雖然肉質可能柴了點，但就當是開胃小菜了。”
石浩舔了舔嘴唇，眼中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
他根本沒有隱藏氣息的打算，直接扛著槍，大步流星地朝著那片枯骨林走去。
“喲，幾位忙著呢？”
石浩洪亮的聲音在枯骨林上空炸響，直接打斷了那五個獵殺隊成員的屠殺游戲。
五個黑袍大帝同時轉過頭，陰冷的目光鎖定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青袍老頭。
“老家伙，找死嗎？沒看到黑狼在辦事？”為首的一個黑袍人冷哼一聲，手中一把滴血的彎刀指向石浩。
“黑狼辦事？關我屁事？”
石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只是個路過的熱心市民，看你們干活太累，想給你們送點溫暖。”
“送什麼溫暖？”那黑袍人一愣。
“送你們…上路啊！”
轟！
話音未落，石浩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神通對轟。
對付這種級別的大帝初期，石浩甚至連神魂定身都懶得用。
他憑著那碾壓一切的速度和力量，直接撞入了五人的包圍圈中。
“噗嗤！”
噬魂槍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射線，連槍影都沒讓人看清，就直接捅穿了那個為首黑袍人的心髒。
吞噬漩渦瞬間爆發！
“啊！！！”
那名大帝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龐大的本源直接被噬魂槍強行抽干，化作一具干尸掉落在地。
“老大！”
剩下的四個黑袍人見狀，嚇得亡魂皆冒。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秒殺大帝？！
“點子扎手！結陣防御！”
四人反應極快，瞬間背靠背站成一圈，同時祭出手中的兵器，試圖抵擋石浩的下一次攻擊。
“防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這叫作繭自縛。”
石浩冷笑一聲，手中長槍如同一根粗大的燒火棍，直接一個大風車式的橫掃千軍！
“鐺！ 嚓！”
“噗！噗！噗！”
一連串的爆響聲和骨裂聲同時響起。
那四名大帝手中的兵器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當場砸碎。
緊接著，四人的身體如同被重型卡車撞擊，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四團血霧！
“吞！”
石浩張開大嘴，背後的黑色黑洞猛地一吸，將那四團蘊含著大帝本源的血霧涓滴不剩地吸入腹中。
【叮！擊殺大帝初期修士五名！】
【獲得壽元︰年！】
【當前總剩余壽元︰年！】
“二十萬年，舒服。”
石浩打了個響嗝，拍了拍肚子。這種秒殺拿錢的感覺，簡直比做什麼大保健都要爽。
“ 嚓。”
就在這時。
為首那具干尸的手里，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
石浩低頭一看。
原來是那家伙在被吸干之前，捏碎了一塊藏在袖子里的血色傳訊玉佩。一道微弱的血光已經穿透了這片古戰場的法則封鎖，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喲？還搖人？”
石浩不僅沒有去攔截那道血光，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搖吧，多搖點。老夫正愁這成仙路太大了，不好找人進貨呢。”
他轉身看向那些早就嚇傻了的散修，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都滾吧，別在這礙眼。老夫只對有錢人感興趣。”
十幾個散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石浩回到柳夢身邊。
“走吧，丫頭。去你們族地看看。”
接下來的路程，有石浩這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推土機開路，兩人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凶獸和亡靈，只要敢冒頭，統統成了石浩的壽元余額。
半日後。
他們終于穿過了一片迷霧籠罩的沼澤，來到了一處極其隱蔽的山谷前。
這里，就是柳夢所屬的本土遺族世代居住的駐地。
然而。
當他們站在山谷入口時。
柳夢原本還有些期盼的眼神，瞬間變得一片死灰。
“不…這不可能…”
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奪眶而出。
整個山谷，此刻已經化作了一片火海和廢墟。
沒有慘叫聲，沒有戰斗聲。
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尸骸，鮮血染紅了山谷里的每一寸土地。
老人、孩子、甚至是那些被豢養的靈獸，全都被屠戮殆盡。各種古老的建築被付之一炬，顯然是遭遇了極其徹底的洗劫。
這里，已經被滅門了。
“唉…”
石浩看著眼前這慘絕人寰的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修仙界就是這麼殘酷。
弱肉強食，懷璧其罪。
這幫土著守著古帝遺跡的秘密，卻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去保護，被滅門只是遲早的事。
“行了，別哭了。眼淚這玩意兒在這地方是最不值錢的。”
石浩拍了拍柳夢的肩膀，雖然語氣依然平淡，但也透著一絲難得的安慰。
“你在這呆著，老夫進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留下。”
石浩走進那片還在燃燒的廢墟中。
他那雙大帝級的眼楮如同雷達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這種滅門慘案，凶手搜刮得肯定很干淨，但總會有一些他們看不上的，或者是隱藏得極深的漏網之魚。
他在一處倒塌的祖祠祭壇下，停住了腳步。
“砰！”
石浩一腳踢開那塊重達萬鈞的祭壇基石。
在那下面，竟然壓著一個暗格。
暗格里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什麼絕世功法。
只有一張散發著古老氣息、邊緣還沾染著斑駁血跡的獸皮卷軸。
石浩伸手將那獸皮卷軸拿了出來，緩緩展開。
“這是…”
石浩的眼楮瞬間亮了起來。
這竟然是一張極其詳盡的成仙路地圖！
上面不僅標注了這第一層古戰場的地形地貌，甚至還畫出了通往第二層、第三層的隱秘入口！
更讓石浩興奮的是，在地圖的某些特殊位置上，還用紅色的朱砂圈出了幾個極度危險、但也極有可能蘊含著大造化的區域。
其中一個被畫著三個血紅骷髏頭的區域。
旁邊用古老的道文標注著四個字︰
古帝遺跡！
“好東西啊！”
石浩忍不住笑出了聲，“那些滅門的蠢貨，搶了些破銅爛鐵，卻把這成仙路上真正的導航儀給落下了。”
他仔細看了看地圖上那個古帝遺跡的位置。
“就在這第一層的最深處，距離這里大概還有半個月的路程。”
石浩將那張染血的地圖鄭重其事地收進空間戒指里。
他轉身走出廢墟，看著還在默默流淚的柳夢。
“丫頭，地圖老夫找到了。”
石浩把扛在肩上的噬魂槍重重地頓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殺機。
“那些殺你全家的天驕聯盟，估計現在正拿著另外一把鑰匙，滿世界找這個遺跡的入口呢。”
“走。”
“老夫帶你去那古帝遺跡轉轉。順便，把那些欠了你們血債的人…”
“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