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空間內，翻滾的灰蒙霧氣中，無數星辰碎片像是被某種偉力強行揉碎的餅干渣，漫無目的地漂浮。
石浩帶著柳夢，跨越重重虛空，穩穩落在中央那座巨大的星辰祭壇上。
祭壇中央，一團猶如小太陽般的熾熱光團懸浮。
光團中，一道身披帝袍、威嚴蓋世的虛影緩緩走出。
雖然只是一縷隔了無數紀元的殘念，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依然壓得柳夢臉色慘白，險些跪倒在地。
“能持古帝令至此，說明你我有緣。”
虛影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虛空嗡鳴。
他那雙仿佛能看穿萬古的眸子落在石浩身上，透著一股機械般的冷漠。
“但吾之傳承，不傳庸人。需通過肉身、神魂、法則三關考驗。過之，得大造化；敗之，化作此地劫灰。”
石浩把手中的噬魂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頭，又是這一套？你們當皇帝的是不是都報過同一個培訓班，連台詞都一模一樣？”
虛影並無情緒波動，只是抬手一揮。
“第一關︰肉身試煉。”
轟！
虛空中，九道金色的雷霆炸裂，化作九尊通體暗金、手持各種重型兵器的金屬傀儡。
每一尊散發出的氣息，都穩穩壓在大帝巔峰境界。
這九尊傀儡剛一現身，便鎖定了石浩，排山倒海般的殺意幾乎將混沌氣都給震散了。
“九個大帝巔峰的沙包？”
石浩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興奮的火苗，“正好，剛磕了仙丹，正愁沒地方發泄。”
他沒有任何前奏，整個人像一頭下山的太古暴龍，挺槍便沖入了傀儡陣中。
“鐺！”
一尊使錘的傀儡當頭砸下，石浩不閃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抗了一錘。
這種足以砸碎星核的力量讓他半邊肩膀瞬間炸裂，金色的帝血四濺。
“前輩！”柳夢驚呼。
“急什麼，老夫這是在測試受力均勻度。”
石浩面不改色，借著反震之力，手中噬魂槍如毒蛇般刺穿了對方的核心。
“系統，三萬年，修！”
綠光閃爍，斷裂的骨骼瞬間重組。
接下來的戰斗，完全變成了石浩的單方面表演。
他根本不講究任何防守，你砍我一劍，我捅你兩槍。
只要不是致命傷，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半炷香後，九尊昂貴的“高級沙包”全成了一地廢鐵。
【當前剩余壽元︰年。】
“呼，熱身完畢。”石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虛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似乎沒想到這屆有緣人的打法如此流氓，完全是拿命在填。
“第二關︰神魂問心。”
虛影再次揮手，一股莫名的法則波動降臨。
石浩只覺眼前一陣模糊，無數幻象如同走馬燈般涌來。
他看到了前世坐在電腦前的疲憊，看到了在這方世界三千年的枯燥閉關，甚至看到了自己成帝後被禁區至尊圍攻的慘狀。
這些幻象直指人心最軟弱、最恐懼的地方，試圖勾起修士的貪婪與驚懼，從而讓神魂崩解。
“問心？你問錯人了。”
石浩盤膝而坐，嘴角掛著嘲諷。
他兩世為人，神魂本就比一般大帝堅韌。
更重要的是，他修的是噬魂魔功！
“噬魂聖體，開飯了！”
他不僅沒有去抵抗這些幻象，反而主動敞開了識海，眉心那尊金色的小人張口猛地一吸。
原本凶猛如潮的幻象，在踫到那漆黑的元神黑洞時，就像是遇到了強力除塵器的煙霧，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全部成了石浩神魂的養分。
不到片刻，混沌空間恢復清明。
石浩站起身，摸了摸眉心，感覺神魂又凝練了那麼一絲絲。
這種免費送經驗的環節，他希望多來幾打。
“第三關︰法則領悟。”
虛影的聲音終于多了一絲波動。他袖袍一卷，整片祭壇上方的混沌氣流開始劇烈演化。
時而演化地水火風，時而演化草木興衰。
萬千大道法則在這里雜亂無章地交織，像是一團亂成麻的毛線球。
“混沌生萬物，萬物歸混沌。三日之內，若不能從中領悟出一絲屬于自己的混沌道韻，便視作失敗。”
石浩看著那團亂麻，如果是三天前，他估計得抓瞎。
但他剛才剛拿到了《混沌裂天訣》的殘篇，雖然缺少混沌仙料無法大成，但理論知識已經灌了一腦袋。
他直接坐了下來，噬魂槍平放在膝蓋上。
“剛好，拿這古帝的存貨來試課。”
三日時間，對于大帝級強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
柳夢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她發現石浩周身的氣息在不斷變化，一會兒沉重如山，一會兒輕盈如羽，最後竟然緩緩透出一股萬法歸一的寂滅感。
那是…混沌的味道。
“系統，氪五萬年，給我把這絲感悟固化了！”
石浩在心中下令。
【叮！消耗年壽元，混沌法則雛形推演完成。】
【當前剩余壽元︰年。】
轟！
三日之期已到，石浩睜開眼。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掌心處竟生出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純粹到極點的灰色氣息。
這氣息所過之處，周圍的星辰碎片竟然無聲無息地融化，重新歸于混沌。
那道古帝虛影沉默了良久，最後竟對著石浩微微欠身。
“古今異數，吾不如也。”
虛影漸漸消散，化作一團紫金色的光團，落入石浩手中。
同時，整個星辰祭壇開始劇烈搖晃，在那團光中，一件足以讓整個北斗星域徹底瘋狂的東西，隱約露出了它的一角…
石浩握緊了發燙的光團，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柳夢，咧嘴一笑。
“走，帶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拆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