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血雨，如同倒灌的金色瀑布，稀里嘩啦地傾灑在霜羽仙城那寬闊無垠的白玉廣場之上。
十個呼吸。
滿打滿算，從那個黑衣青年主動放棄防御、悍然沖破五行絕殺陣，到此刻他雙拳如同砸爛西瓜一般轟碎水煞與木煞的頭顱，整個過程，連十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用到！
三尊威震仙域邊緣、活了十幾萬年的老牌真仙，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連兵器都沒拔出來的年輕人，用最原始、最野蠻的近戰肉搏，活生生地撕成了漫天飛灑的碎肉與光雨！
靜。
偌大的白玉廣場，再次陷入了那種連心跳聲都顯得震耳欲聾的死寂之中。
那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真仙本源潰散時的奇異馨香，隨風飄蕩，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里，卻只讓他們感到一陣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冰冷。
遠處。
那根雕刻著繁復陣紋的盤龍玉柱旁。
紫衣妖女已經徹底癱軟在地上。她那一身原本就少得可憐、用來遮羞的紫色薄紗，在剛才接連爆發的能量狂潮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大片大片比最上等羊脂仙玉還要白皙細膩的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她沒有去遮掩那些乍泄的春光。
那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死死地黏在半空中那個沐浴在金色血雨里的黑衣男人身上。
“太狂野了…太霸道了…”
妖女的紅唇微微張開，吐出帶著驚人熱度的濕潤氣息。
她看著石浩那寬闊挺拔的後背，看著那塊塊隆起、仿佛蘊含著一整座太古火山般爆發力的紫金肌肉，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栗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她那兩條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玉腿，不受控制地緊緊交疊在一起，不安地、劇烈地摩擦著。
一股滾燙的熱流，早已經濕透了她身下的那片白玉石板。
她是一個修煉采補魔功的妖女，見過無數自詡清高、實則外強中干的仙門天驕。
但從未有哪一個男人，能像眼前這個仿佛從遠古莽荒走出來的魔神一樣，僅僅是靠著殺戮的背影，就讓她渾身發軟、不能自已。
“若是能被這雙沾滿真仙之血的大手狠狠揉捏…若是能被這具猶如神鐵澆築的仙軀壓在身下沖撞…”
妖女的眼神徹底迷離了，臉頰上泛起兩抹病態的酡紅。
她甚至覺得，只要能換來這個男人的一夜恩寵，哪怕在極致的歡愉中被他生生吸干本源，化作一具干尸，那也是這世間最銷魂的死法！
而此時。
半空中。
剩下的金煞真仙和土煞真仙，已經徹底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看著水煞和木煞那兩具無頭尸體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悶響，兩人的道心，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怕了！
他們是真的怕了！
活得越久的老怪物，往往越是怕死。
他們習慣了用境界壓人，習慣了用陣法碾壓螻蟻，何曾見過這種完全不講道理、頂著法則硬把人撕碎的打法？
這不是在修仙，這特麼是在屠宰場里殺豬！
“ 當！”
“ 當！”
兩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半空中突兀地響起。
金煞真仙手中那桿溫養了八萬年的庚金長槍，土煞真仙那面號稱能防御同階一切法術的息壤重盾。
竟然直接從他們那劇烈顫抖的雙手里滑落！
兵器脫手！這對于真仙來說，意味著徹底放棄了抵抗，連拼死一戰的勇氣都被那黑衣青年的鐵拳給生生打沒了。
緊接著。
在全場所有賓客和白族長老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兩位高高在上、在霜羽仙城被奉若神明的真仙供奉。
竟然在半空中，齊刷刷地雙膝一彎，“砰”的一聲，虛空跪拜了下去！
他們沒有跪石浩，因為他們從那個冒著綠光的男人眼里，只看到了看“烤乳豬”一樣的食欲。
他們轉過身，沖著下方手持九彩仙劍、同樣處于震驚中的白羽，瘋狂地磕起了響頭。
“砰！砰！砰！”
虛空被他們磕得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音爆聲。
“白少主！白少主饒命啊！”
金煞真仙那張原本威嚴無比的臉上，此刻早已經涕淚橫流，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哭喊得像是一個被搶了糖果的三歲小孩。
“我們錯了！我們瞎了狗眼啊！”
“我們都是受了白玄那個畜生的蠱惑！
是他，是他拿出白族一半的底蘊，欺騙我們說您是欺師滅祖的叛徒，我們才一時鬼迷心竅，跑來趟這趟渾水啊！”
一旁的土煞真仙也跟著瘋狂搗蒜般地磕頭，連連哀嚎︰“少主明鑒！我們對白族絕無惡意！
千錯萬錯，都是白玄那個狼心狗肺的孽畜的錯！”
“只要少主今日大發慈悲，饒我們兄弟倆一條狗命！”
金煞真仙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那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諂媚與決絕。
“我們願意當場立下大道血誓！認您為主！”
“從此以後，我們兄弟倆世世代代給白族當牛做馬！做白族最忠誠的狗！
少主您指哪，我們兄弟倆就咬哪，絕無二心！求少主開恩啊！”
堂堂真仙。
為了活下去，竟然當著百萬里各大勢力的面，主動要求簽訂主僕契約，給一個初入真仙的年輕人當狗！
這等荒謬的場面，讓下方癱軟在龍椅上的白玄，徹底陷入了絕望的冰淵。
他最大的靠山，他花了一半家底請來的祖宗，現在竟然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要去給他最恨的弟弟當狗？！
而握著仙劍的白羽，听到金煞真仙這番哭喊，原本被仇恨填滿的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閃過了一絲遲疑。
白羽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白玉廣場，看了一眼那些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白族長老。
白玄的勢力一旦被清洗，白族必然元氣大傷。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仙域外圍，一個沒有足夠底蘊支撐的家族，隨時都會被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餓狼給吞得連渣都不剩。
如果…
如果能把這兩個老牌真仙收為己用。
哪怕他們是牆頭草，但只要有大道血誓的約束，白族就等同于瞬間多了兩尊真仙中期的巔峰戰力！
這對于風雨飄搖、百廢待興的白族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足以震懾方圓百萬里的所有宵小之輩！
想到這里，白羽握劍的手微微松了松，他抬起頭，嘴唇翕動，似乎正準備開口答應這兩個老怪物的乞降。
然而。
“唰！”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同瞬移一般，毫無征兆地橫插進了金煞、土煞和白羽的視線中間。
石浩。
他赤裸著上半身，紫金色的混沌仙軀上還沾染著水煞和木煞的腦漿與鮮血。
他一步跨到了那兩個跪在半空瘋狂磕頭的真仙面前。
居高臨下，眼神如刀。
石浩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與一種看到別人想來分自己蛋糕時的暴怒。
“當牛做馬？”
石浩挑了挑眉毛，那雙因為缺錢而泛起幽幽綠光的眼楮，死死地盯著金煞真仙。
“你特麼在這兒感動誰呢？”
石浩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老子問你。”
“你們這當牛做馬的，能像母雞下蛋一樣，每天給老子產仙源值嗎？”
金煞真仙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臉上的鼻涕眼淚都僵住了，滿眼迷茫地看著石浩。
“仙…仙源值？大仙，我們…我們可以為您去爭奪礦脈，去為您搜羅天地靈寶…”
“那就是不能直接產現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