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实在太多了,多到那十几张爆破符根本没作用。
前一批被烈火焚烧殆尽,后一批踩着焦黑尸体,层层叠叠继续往前涌。
树冠垂落的人面毒蛛,八条毛茸茸长腿来回扒拉,全都在伺机而动。
它们密密麻麻挂成一片,眼里的垂涎几乎要溢出来,看得人头皮炸裂。
“不行!堵不住!”
胖子握着两把符纸,边甩边吼:“这玩意儿根本杀不完,越杀越多!”
“天真,快想想办法,不然咱们就得成虫粑粑了!”
他抬手连扔数张烈火符,符火落地炸开,掀翻一大片毒虫。
刚清完一块地面,下一秒立刻又被新的虫潮铺满,跟割不完的野草一样顽固。
“这玩意有没有天敌啊!弄两只天敌出来试试?”
张起灵守在最前方,黑金古刀横扫的瞬间,成片蛊虫直接被拦腰斩断。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一刀一片清场。
他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虫潮里,劈出一小块干净的落脚地。
虫潮还在源源不断,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索性一刀划破掌心,升级版麒麟血撒向四周。
有些虫子犹豫了,迟迟不敢上前,停在外围蠢蠢欲动。
头顶的人面蛛看准空隙,好几只硕大的毒蛛朝着解雨臣头顶砸下来。
“小心头上!”
家乐反应极快,桃木剑猛地劈出,精准斩断蛛丝,反手一剑拍飞毒蛛。
他得了金币buff,此刻护金主的执念拉满,眼睛瞪得溜圆。
谁敢往解雨臣身边凑,一剑拍飞一个,半点不含糊。
解雨辰一脸嫌弃,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简易符箓。
打过架,斗过人,闯过凶险局,但从没跟满地乱爬的虫子打过交道。
他看着附近不停蠕动的毒虫,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别扭劲。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吸进满嘴腥臭味。
摸索着吴邪教的使用方法,指尖捏符,轻轻一甩。
黄符飞出,无风自燃,火光一闪,几只暗红色毒虫瞬间被烧成灰烬。
解雨臣挑眉低笑一声:“还行,倒是好用的。”
“当年在四姑娘山,你要是会这一手,那个长毛怪早就死了。”
吴邪没空回头,全身心盯着整片虫潮的动向。
防线一点点被削弱,无数蛊虫顺着火墙的缝隙钻进来,密密麻麻朝着几人合围。
“胖子!你守右翼,别让虫子绕后!”
“家乐看好上方,专门拍蜘蛛!”
“小花待在原位,符别省,近身的直接烧!”
他语速极快,有条不紊分派任务。
反手摸出一沓烈火爆破符,指尖全部掐住,法力瞬间灌满。
“小哥,帮我压场!”
张起灵飞快侧身,古刀竖劈而出,逼退涌来的虫潮。
吴邪抬手将一沓符纸全部砸向地面:“注意周围的环境!”
“到处都是木头,放火烧山我们也跑不了!”
话音未落,滚烫的火光瞬间吞噬周围大片虫潮。
那些油亮的黑甲虫,长毛的蜈蚣成片成片死去。
黏腻腥臭的脓水混着焦糊味猛地炸开,弥漫在空气中,味道恶心至极。
方圆数米之内,瞬间清空一片干净地带。
胖子连忙喘了口大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我的娘哎!”
“这谁养的蛊!下了血本,杀得我手都酸了!”
解雨臣捂着鼻子,声音听起来嗡嗡的:“太臭了,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我们找准一个方向猛冲,别在这里待着了,根本杀不完!”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周围的环境。
那些几乎被屠杀殆尽的毒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来。
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甚至盖过了还在燃烧的符火。
这简直是拿命在填,目的就是为了耗光他们的精力。
一旦符纸用完,法力耗尽的那一刻,就是众人的死期。
吴邪“啧”了一声,又掏出一沓符纸递给解雨臣,顺带翻了个白眼。
“体面,你要什么体面?”
“我给你整个护甲戴戴,够不够体面?”
“保护好自己,万一真被虫子爬身上了,我怕你哭。”
胖子看得眼皮子直跳,悄悄挪动脚步挡住家乐的视线。
天真现在藏都不藏了,空间光明正大用,符纸一沓一沓掏,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里可不止自己人,还有隐藏在暗处,不知道哪来的妖魔鬼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一真被盯上了,万魂幡都得被填满。
解雨臣给了吴邪一个警告的眼神,伸手接过符纸,拧了一把他的耳朵。
“别浪!小心我打你屁股。”
另一边的张起灵,同样看了吴邪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赞同。
吴邪举起双手求饶:“各位领导,我错了,我认罚。”
“现在先解决危险行不行,不然就要葬身虫腹了。”
解雨臣冷哼一声,符纸不断掷出,高高的火墙熊熊燃烧。
周围的地面很快被烤干,火势开始往树木身上蔓延。
要不是吴邪事先声明,等下可以求雨,他都怕被烧成干尸。
胖子则是趁着间隙,穿插甩出爆破符,配合着解雨臣的动作。
但凡虫子扎堆的地方,立刻就是一片火光炸开。
烈火焚虫的噼啪声,蛊虫蠕动的沙沙声,全都混杂在一起,填满了整片密林。
火墙之内,干干净净。
火墙之外,蛊虫堆积如山。
一波覆灭,一波又起,层层叠叠的虫潮疯了一样冲击火墙。
它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灼热的高温烤得它们躯体发黑,依旧硬生生往前挤。
无数的虫尸堆在火墙边缘,越积越高,臭味熏得人眼泪直流。
小哥守外防线,胖子游走两侧,家乐盯死头顶,解雨臣居中补漏,吴邪坐镇中心。
五个人各司其职,硬生生在无尽的蛊潮里,稳住了一个暂时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