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看那個小子，穿得跟流浪漢一樣，也敢來豪客局送死？”
“誰清楚，估計是哪個幫派新收的炮灰，跑來見世面的。可惜，今晚這張桌子歸那個女人。”
“可不是嘛，連贏十七把了，真邪門！”
黑桃皇宮地下三層煙霧繚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全場視線都匯聚在中央那張德州撲克桌上。
主座上，多米諾單手擺弄著撲克牌，懶散地靠著椅背。她面前的籌碼堆成小山，足以讓多數賭徒眼紅。
林木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徑直來到牌桌前，將那枚價值十萬美金的籌碼拍在桌上。
“啪！”
他拉開椅子，在多米諾對面坐下，唇邊掛著幾分調侃。
“听說你從沒輸過？”
多米諾抬起眼楮，打量了林木一遍，眉梢輕抬。
“你這身打扮，不像有錢人。”
“有沒有錢不重要。”
林木靠上椅背，語氣隨意。
“重要的是，我今晚想贏的東西，不是錢。”
牌局開場。
林木連輸三把，賠進去將近五萬美金的籌碼。
四周響起毫不掩飾的嘲笑，幾個賭客甚至開始討論，他還能在桌邊撐多久。
林木神色未變。
他不是來送錢的，而是在觀察多米諾的“幸運”如何發揮作用。
頭一局，對家手中的A從指間滑動，害得那人看錯底牌。
後一局，莊家發牌時手指發顫，恰好把多米諾最需要的牌送到她手里。
又一局，林木準備跟注，旁邊的胖子偏偏打了個噴嚏，手肘撞上桌沿，打亂了他的判斷。
每件事都像巧合，卻總能把結果推向多米諾。
林木已經摸清了規律。
“原來不是你在作弊，是整個世界都在幫你作弊。”
既然如此，普通人的玩法自然贏不了她。
第四局開始前，林木忽然開口。
“只玩錢太無聊了，加點彩頭怎麼樣？”
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玻璃瓶，擺在賭桌中央。
瓶內盛著金色液體，在水晶燈的照耀下泛出柔和光澤。
濃郁的生命氣息散入四周，讓在場眾人精神一振，宛若將整個春天吸進肺里。
周圍的呼吸聲停了。
多米諾臉上的慵懶隨之褪去。
她盯住那個玻璃瓶，眸子收窄。
“這是什麼？”
“能讓斷臂重生，也能治好癌癥的東西。”
林木介紹得很隨意，跟介紹一瓶可樂沒什麼區別。
“你贏了，它歸你。你輸了，給我當三天保鏢，隨叫隨到。”
全場嘩然！
多米諾的幸運直覺瘋狂示警，催促她接受賭約，拿到這瓶價值驚人的藥劑。
可從對面那個男人身上，她偏偏察覺到某種難以判斷的變數。向來無往不利的概率場，竟讀不透他。
這種陌生的體驗讓她升起警惕，也點燃了她的興趣。
“有意思。”
多米諾笑了，笑容野性而危險。
“我接了。”
牌局繼續。
莊家開始發牌時，林木的手指隨意搭上木質牌桌的邊沿。
少量木遁能量沿著指尖滲入桌面，鑽進縱橫交錯的木質縴維。
他沒有更改紙牌點數，只是操控桌內的木縴維，讓它們產生細密而高頻的震動。
這是確定發生的物理變化，不給概率場留下干涉空間。
多米諾的幸運仍在起效，為她送來一手接近無解的好牌。
可林木借助桌內縴維傳回的震動，已經“听”清她每張牌的位置和花色，連她呼吸、心跳的變化也盡收掌握。
雙方掌握的信息，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該棄牌時，他沒有半點猶豫。
最後一輪，他又在眾人的質疑聲中選擇跟注，靠一副沒人料到的順子翻盤，贏下了這一局。
多米諾怔了兩秒，盯著林木問道。
“你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
林木聳了聳肩。
後面兩局，他照樣控制木質縴維，將牌桌上的信息盡數收入耳中，干脆利落地贏了下來。
雙方比的並非運氣。
一邊掌握明確的物理信息，一邊依靠模糊的概率偏轉，勝負從林木出手時便沒了懸念。
多米諾起初還有驚訝，隨後認真起來，到最後，臉上只剩遇見強敵後的亢奮。
她已經很久沒有踫到這種對手了。
“你不是普通人。你也是變種人？”
林木搖了搖頭，吐出三個字。
“不，我是種地的。”
最後一局將決定勝負。
林木卻沒準備繼續打牌。
他站起身，打了個響指。
“服務生，拿一杯你們這里最髒的清潔廢水。”
眾人全都懷疑自己听錯了。
服務生遲疑片刻，還是端來一杯散發惡臭的黑色液體。
那是賭場用來拖地、清洗廁所後收集的工業廢水，里面混著清潔劑和各類污垢。
林木把手懸在杯口上方。
“看清楚，這才是我的賭術。”
木遁能量灌入杯中！
黑色廢水劇烈翻滾，無數細小根須在液體中生長、枯萎。毒素被分解，雜質和重金屬則被根須吸收。
液體先由黑轉灰，再由灰轉為透明，最終染上一層金色，化作散發生命氣息的藥劑。
整個過程只用了十秒！
賭場內鴉雀無聲。
桌邊眾人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連籌碼從指間掉落都沒有察覺。
展示還沒有結束。
林木攤開另一只手，一顆黑色種子正躺在掌心。
眾人注視下，種皮裂開，嫩芽探出，枝葉舒展。
一朵銀白色的金屬蓮花隨之綻放，花瓣流轉著振金特有的光澤。
旁邊一名保鏢受驚拔槍，扣下扳機。
“砰！”
子彈擊中蓮花花瓣，猶如撞上一面堅不可摧的牆壁。
火星四濺，彈頭當場壓成鐵餅。隨後彈頭改變方向，嵌進天花板，只在花瓣表面留下一點淺痕。
多米諾霍然起身，呼吸加重，胸口跟著起伏。
她的幸運概率場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最終給出的答案清楚到了極點。
跟著這個男人，將會成為她此生最幸運的選擇！
她輸了，也輸得心服口服。
“三天保鏢？”
多米諾盯住林木，唇角揚起，神情危險又迷人。
“不，我要改條件。不是三天，我要一份長期合同。你這種人身邊，肯定會發生全世界最有趣的大事。”
她伸手取過賭桌中央的玻璃瓶。
“而我，最喜歡大事。”
林木看著她眸中燃起的狂熱，笑了起來。
“你確定？跟著我，會被金並滿世界追殺，也會被神盾局盯上，還會踫到各種超出你預料的瘋子。”
多米諾沒有回答，拔掉瓶塞，仰頭喝光仙人茶。
金色液體滑入喉嚨，溫暖的光暈隨之籠罩全身。
她能清楚察覺到，常年戰斗積累下來的舊傷與暗疾，正在被溫和卻霸道的生命能量清掃。酸痛多年的關節恢復輕盈，藏在肋下的舊傷也沒了蹤跡。
短短三秒，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到前所未有的狀態。
多米諾吸了口氣，重新睜開雙眼。
她的眸子亮得驚人，整個人也添了幾分旺盛活力。
“交易成立。”
林木帶著新收的“保鏢”走出賭場。
兩人才踏進後巷，三輛黑色SUV便封住出口，堵死了前方道路。
車門齊齊打開。
十幾個持槍的黑衣壯漢下車散開，槍口全部對準林木。為首的光頭跨出兩步，沖他抬了抬槍。
“小子，金並老板發話了。你黑掉的那批貨，還有你這身手藝，今晚全得交出來！”
林木腳步未停，還有閑暇側頭看向多米諾。
“瞧，我說什麼來著？”
“大事這就找上門了。”
他的袖口內，一顆種子滑入指間。
“不過不用擔心。”
林木捏住種子，語氣輕松，跟談論今晚的天氣差不多。
“這個場面還是太小了。”
話音落下，種子脫手落地，鑽入磚縫。
腳下傳來輕微震動。
三輛SUV底盤下的路面接連破裂，粗壯藤蔓沖出地面，宛若一條條甦醒的巨蟒。
它們纏住車軸與底盤，頂著數噸重的車身向上瘋長。
三輛裝甲SUV被藤蔓掀翻，車身越過半空，接連砸向路面！
遠處街角的陰影中，一名偽裝成流浪漢的神盾局暗哨瞪圓雙眼，親眼看著這幅超出常理的畫面。
他按住耳邊的通訊器，嗓音都在發顫。
“弗瑞長官，呼叫長官！地獄廚房發現特殊目標，疑似種植系超能力者！”
暗哨望著那三輛底朝天的裝甲車，艱難咽下一口唾沫。
“能力等級無法評估，重復，無法評估！他剛才用一株植物，掀翻了金並的三輛裝甲車！”
通訊器另一端，獨眼的尼克•弗瑞停頓了足足三秒。
“派人接觸他。”
“記住，禁止使用武力。”
弗瑞看著屏幕中瘋狂生長的藤蔓，手指輕敲桌面。
“把最高規格的報價單帶上。”